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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7章:交疏吐诚

潘亚米之灵途 | 作者:言肆吖| 更新时间:2019-09-02

裴淼心不知道该如何提起芽芽的事情,毕竟ailsa的新男友还在这里,她不方便说得太多。

裴淼心的模样淡定,“麻烦你告诉她我不会改!尊重客户的要求固然重要,但是那样的设计本身就存在很大问题,钻石的重量暂且不用考虑在内,光是那个八爪拖的造型就已经与戒指本身的设计理念相冲突!舒总监如果觉得不对,可以自己出一份设计图给客户更改!但若是客户要的是我的设计,那我就坚决不会改!”

周围人轻一点头,唤一声“年总监”便各自散去。

其实,刚才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,他终是在最后关头顾忌着她的情绪,没有真把她如何。

出来问了其他人,才知道曲耀阳一大早就拎了小江出去。

“耀阳,对不起,我并不是不欢迎芽芽,我只是……正在努力试着接受她,可是军军又那样对她,我当时太无措了,那样的情况里下不管军军做什么不好的事情都会被认为是我教的,我只是不想让爸妈还有芽芽误会我罢了。我是一时情急,才不小心……”说到一半,夏芷柔抽泣了几声。

曲婉婉被吓了好大一跳,正欲尖叫后退的当口,被这回转过身的男人一指点在唇前。

这一听,曲婉婉才猛然发现,浴室里还有一个男人正在洗澡的声音,而不用猜,她刚才口里叫着的那名字的主人现在正在里面,她刚刚不过一时情急认错了人而已。

“婉婉?”浑身蒸腾着热气的尤嘉轩从浴室里走出来,一边忙着用毛巾擦拭自己头上的水,一边转头去看另一边,“嘿,你又偷穿我衬衣了,厉冥皓。”“好吧!有冥皓在那陪着你我就放心了,你吃了药早点休息,明天我再来看你……”

“嘉轩!”听见他似要挂电话,她赶忙急唤出声。

她尴尬侧头,慌忙说着谢谢。

他这一动,彻底占了她的所有。“我父亲生前同梁老太太的关系极好,当年‘y珠宝’没落,我一无所有的时候,她也曾出手帮过我。”

多熟悉的一句话啊!好似多年前的某个夏天,她也曾不要脸地拽住他的手说喜欢他,说他长得真是好看。

“耀阳……”被他拽得踉跄得不行的裴淼心,还是哭喊着叫出了声。

“当时把我做检查的医生,陈……陈什么医生,我忘了。”

她现在已经把不准曲耀阳的行事作风了。

三年的婚姻生活磨灭了自己,也磨灭了她对生活的喜悦和冲动——那样的日子她已经再不想要回去了,所以,往后的日子她得靠自己,尤其是事业上的事,她必须自己经营好自己的事业和生活,才能让他觉得她不是没了他就什么都不是。

刑俞晴听了,领命去了,临转身前帮曲耀阳带上办公室的大门,却还是看到那大班椅上的男人已经面无表情盯着同一份件看了很久。

“哒哒哒”的高跟鞋声伴随着盛气凌人的姿态,那从电梯间里走出来的女人,怔怔就是夏芷柔。曲耀阳一怔,再想伸出手去,裴淼心已经冷冷睇过他一眼,抚着脸颊转过头去。

上回到机场去送裴母离开的时候,她只记得母亲眼底的忧心。

这几年父子之间亦敌亦友,虽然大的利益前边,曲市长总会最先想到他自己,可是在一致对外的公开立场上,他却到底还是支持自己。

“这下你满意了?”

“你要来挣的就是这种钱?!裴淼心你怎么这么不学好,什么不好做你偏偏要跑来做这行!”曲耀阳简直气怒到不行。

裴淼心一阵沉默,并不算与他答话,只是抬起手来看了看腕上的时间,琢磨着吴曦媛怎么还没把车开出来。

他还是摁熄了手中的香烟上楼,走到她客厅的门口,轻推了半掩的大门,一眼就看到沙发上早便放妥的枕头与被子,似乎还是昨夜他在这里留宿时使用的那套。

“易琛!”苏晓第一个冲上前去唤了他一声,“我车坏了,你没事儿送我小姐妹到北城那边‘y珠宝’的新店吧!”

“哈!”易琛好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看了看周围,再指了指自己,“我下流?我怎么你了,我就下流?我真正下流的时候你见识过么!你知道么!你体验过么!”

聂父似乎再按捺不住,威严向曲市长望去,“成益兄,我敬你是一市之长,所以该有的礼节咱们都有,该敬的心意都要敬到。可是现在牵扯上儿女的问题,就算你儿子再本事再能干,可也不能对我女儿没个说法。”

裴母已经带着保姆和两个孩子上了飞机,久久等不来裴淼心的身影,裴母重又探了头出来,看着还站在候机厅里的裴淼心。

“我就不信那报纸上说的全部都是假的!夏芷柔你扪心自问,你在我们家待了这么多年,我们家人到底有哪一点对不起你了?你看看你这一身的名牌,你还好意思在这里给我享受什么早茶……不行了,我们曲家究竟是做了什么孽才引得你这样的人进家门?你给我滚出去!你现在就给我滚出去!”曲母一声令下,那些早就看不顺眼夏芷柔的佣人赶忙上前,一左一右架住她的胳膊就往宅子外丢。

拖着小皮箱刚准备从卧室里出去,才一抬头,迎面就撞上背着书包站在门边的曲婉婉。

他知道她喜欢他爱着他多年,只是他从未想过,像她这样漂亮又倔强的女孩,会一直为他守身。

裴淼心听着就笑了起来,“曲先生,你知道我要多少钱吗?你就给我……”

“如果早知道你过得不好,我应该早点回来,早一点回来了就好。”

她依样学着他先侧着杯沿,从灯光下看了看酒的成色,又将鼻端凑到酒杯前面轻轻晃动着去闻它的香味,等到轻抿了一口在唇里漱了漱后一口吞下,这才有些颇为沉重地点头道:“曲坚强出品,必属佳品。”

下了楼,曲母俨然还没有休息,正坐在客厅的大沙发上,冷冷看着从楼上下来的女人。

裴淼心吹了吹勺子里的最后一口清粥递到跟前,“我啊!其实心里特别特别的丑,我希望奶奶的病快快好了,吃更多我做的好吃的东西,然后发胖,胖得爷爷都不认识您,这样我就是全家最美的了。”

他永远有心留给他外面的女人,留给他的家人,却从来舍不得分她一分。

“噹!”的一声,好像有个巨大的撞钟撞了一下裴淼心的脑袋,让她本来愤怒清醒着的大脑瞬间便得模糊。

站在房门外的曲耀阳单手撑于门上。他知道她或许还有几个小时就要飞了,从一个城市到另外一个城市,这感觉忒的让人不太舒服。

裴淼心情急之下说出了两个人的名字,在场的众人都有些愕然,不过索性大家酒过三巡,早就不记得要追问些什么。

这人一喝多了就爱胡言乱语,公关部的洛佳一张嘴,周围几个人都忙不迭地用手肘来撞,让她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了,这职场里头什么都不太好说,万一人裴淼心未婚生子或是做人二奶,这问题一出,得让人多尴尬啊?

说完了她就起身,打开包房门的时候,只见先前的两位同事一脸无措地站在旁边,而之前还举着酒杯大声说话的洛佳则正面贴着墙壁靠在那里。大抵是哭了,只听得见她嘤嘤的声音。

裴淼心苦口婆心教育了半天,可小家伙小脖子一仰,说:“是奶奶给我喝的,她说咱们家又不是喝不起,奶奶给我喝的。”

“我不我不!”也不知道女儿这段究竟是怎么了,被教养得愈发喜爱无理取闹。

曲耀阳刚刚走进商场电梯,就听到身旁一声娇滴滴的轻唤,含羞带怯。

搀扶着爷爷起身,周围几桌不约而同有人过来,先后同老司令以及曲市长握了手,寒暄半天。

今天,他头太晕了,心痛如绞,只觉得心底一直想要忘记却怎么也挥之不去的东西沉沉地压着他,压得他喘不过气。

他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,顺势摸出自己的手机,拨了上面的电话。

曲耀阳皱眉,嘘着眼睛定睛去望,却见一个娇娇悄悄的小姑娘站在那里。

“淼淼刚才已经睡下,这段她的胃口刚刚好转,可是每天都困乏得不行,所以我让她先睡了。”

“不用。”曲臣羽赶忙将其打断,“我没事,哥,我真的没事。我只是不想再去想起那天发生的事情,我甚至也怕淼淼问起,只要她不问,我就不用再去想起。”

夏芷柔的心下一片荡漾,忍不住伸手搂住他的肩头,试图从这男人深不见底的眼眸里看出些什么。

“如果一个人犯了很大的罪行,你会判他多久的无期徒刑?”

刚才那电话里头,他的声音明明是在笑的,可她却偏生听出了哭的声音?

裴淼心怔然望着手中的红,直到一双大手用力将她从床铺上抱起,铺天盖地的晕眩彻底将她拉入黑暗以前,她只觉得心疼。

曲臣羽一愣,“你巴巴怎么会不喜欢芽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