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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8章:妖孽伏息

潘亚米之灵途 | 作者:言肆吖| 更新时间:2019-09-02

方继藩乃是严师,手里拿着教鞭,自然要隔三差五的打一打,他们作了文,方继藩看了也不太懂,只觉得这之乎者也的,实在头痛,不过自然要瞎比比几句,你们这水平欠火候啊,重新做题,再写。

老方显得很热情,炽热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张懋,令张懋很不自在。

方继藩忙道:“请陛下请臣解释。”

王金元大汗淋漓,平时善于察言观色的他,今日却很奇怪,懒得搭理方继藩身边的人是谁,却是气喘吁吁,劈头便对方继藩道:“乌木……乌木……这乌木,五十两一根收,有多少要多少,方少爷,您这乌木,我全要了。”

这就有点尴尬了。

此时,只见小宦官阴测测的,笑得更冷了,口里接着道:“当初咱不能将公子怎么样,可如今,咱进了都知监了,时不时哪,得去侍奉着皇上,以后,方公子可要小心了。”

他只得咳嗽:“少爷长大了嘛,难道就不能懂事一些?少爷的话没说完,你也敢打断,哼,本少爷说的是,本少爷得去迎接我爹那老家伙了!”

方继藩却是收了扇子,扬手便劈了杨管事一个耳光。

方继藩心里咋舌,现在这处境,还是谨言慎行的好,这位英国公看着不太好惹啊。

震惊四座。

弘治天子诧异的忙道:“昏厥了过去?他正是壮年,又是骁将,这才刚刚凯旋归来,究竟出了什么事?”

弘治天子这才脸色略略缓和,却依旧拉着脸:“去詹事府读书罢,少在这里碍眼。”

刘健三人来到行了礼,此时天色要晚了,差不多到下值的时候,此时陛下突然召唤,倒是让他们觉得有些蹊跷。

弘治皇帝却是压压手,不希望刘健打断自己说话,他淡淡的道:“卿家可知太子与方卿家营建作坊出售十全大补露,每年可获利几何?”

事实证明,方继藩是对的。

百思不得其解啊。

这啥意思?

弘治皇帝却道:“留在户部又有什么用呢?”

方继藩恼了,对于这种人,他素来是最直接的,上前便是给他一个耳光。

弘治皇帝瞪着他:“现在的生产如何了。”

好端端一个聚宝盆,转眼之间,就没了。

方继藩咳嗽一声,道:“陛下圣明哪……”

周文英道:“这……这……其实……是一个作坊,可跟着那作坊,哪里及的上跟着殿下呢,小人,也是没有办法啊,新来的东家,他们啥都不懂,还说要节衣缩食,这节衣缩食,小的的差事,怎么办?何况,小的还有一家老小……”

那陈彤站在角落,又张口想说什么。

弘治皇帝打起精神,他认真起来,想了想:“功效是有的,可若说是灵丹妙药,却是过了。”

而且可能是大问题,说不定,连自己三千瓶的定金,都要折了。

这也是为何,这些楚臣们顿时心里大石落地,人人欢欣鼓舞,他们心理上,因为陈凯之的灭胡,项正的败亡,而开始对这位大陈皇帝再无隔阂,可现在,陈凯之却给予了他们希望,使他们意识到,自己即便是楚人,将来的前途,依旧可以期待,这时,他们再没有什么疑虑,开始变得死心塌地起来。

慕太后没有多说什么,她只是悬而未决,或许许多人都觉得陈凯之已死了,陈军也已覆灭,可她竟觉得,冥冥之中,自己的儿子自有皇天保佑,或许,他还活着。

深吸一口气,项正高呼:“朕封尔等为公侯,令你们自此之后,子孙无忧,朕说到做到,现在可以下诏罪己,同时,立即给卿等敕命,你们不要误信了妖人之词,朕带你们回大楚去,朕和你们同享荣华富贵。”

他从没有过后悔和反省,当初提兵至此,他只是觉得,一将功成万骨枯,大丈夫行事,不拘小节。只要拿下了大陈,就不会有人怪责自己,可现在,他终于后悔了,他万万想不到,最后要赔上的,竟是除了自己的身家性命,还有自己的江山社稷。

项正听到皇帝万岁,还以为自己听错了,大半夜,有人无端喊自己万岁做什么。

一切……彻底的改变了。

中军大帐里,已换了一身寻常禁卫衣甲的项正,也没有想到,这些曾经对自己惶恐无比的官兵,居然在这一刻,竟围了自己的中军大帐,毫不犹豫的发起了攻击。

“你们……莫非也敢学那杨义吗?”他指着众将。

他们和寻常大字不识的大头兵不同,大多武官,都出自较为不错的家庭,正因为如此,他们多少有所见识。

可现在,他似乎一下子,失去了威信。

梁萧粗重的呼吸了一下,他觉得奇怪,可随即,他还是大着胆子大笑起来:“哈哈,哈哈……你将我梁萧当成什么人,我虽是败军之将,却也绝不会拱手称臣,无非……是一死罢了,还请动手吧。”

轰隆隆……轰隆隆……

“陈军来了!”有人想要逃,可现在……逃的人竟不多。

说着,拔出刀来,这刀光狠狠斩下,那人的头颅旋即滚落在泥泞中。

一般的散兵还有乡勇,是极少形成成规模的骑兵的,毕竟骑兵昂贵,没有足够的军马,根本无法做到,就算有战马,要养活也不容易,更不必说,极容易暴露自己。

其实,像他们这等人,怎么会相信世界上有鬼魂呢。

可是,他们很快意识到,现在阻止这个人胡说八道,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,倘若,当真有陈军杀来,那么封锁消息,又有什么用呢?

吴燕心底,已冒出寒意。

吴燕脑海中迅速的想到了项正的盘算。

项正当政已有二十年,自他登基之后,一直向南兼并无数小国,前几年,又破了占城,将楚国的势力,衍生到了西洋,他乃一代雄主,早在一年前,便已预感到,六国的均势可能会被打破,陈凯之登基之后,编练新军,他曾专门派出细作,研究新军的战法已经火器,最终得出的结论就是,假以时日,一旦让大陈壮大下去,这陈凯之若是当政十年,势必要横扫六合。

他看向赫连大汗:“大汗,我们也并非是完全没有机会。”

他想了想,又道:“至于俘虏的胡人,全数押入关中去,伤残的,全数处决,留下精壮的,蓄养为奴,专门建奴工营,对其进行管束。关内,可有消息来吗?”

几个人影抬着早已污浊不堪的担架匆匆而来,显然这人的呼喊,已有人听到,为首的一个,是疲惫不堪的军医,带着几个辅兵,抬着担架匆匆而来。

虽然他们已感觉到了力竭,感受到了这压得透不过气来的杀气。

因而,参谋总部在再三的确定之后,得出了一个简单有效的方案,即近战便是近战!

有的新兵,面孔尚还稚嫩,箭矢穿透了他的锁骨,他捂着伤,发出吼叫,在这泥泞中翻滚,可惜,因为到处都是炮火轰鸣,到处都是喊杀,他的呼救显得无力。

只转瞬之间,这冲击的队形已开始变得紊乱,伤亡的数字开始飙升。

倘若是关内的铁骑,很难做到如此熟稔的进行骑兵突击的同时,还能完成如此高难度的射箭动作,即便是有,也只限于一小部分的精锐骑兵,而这些胡人,显然完全负担,他们本就是长于马背。

赫连大汗勒了马,迎着朝霞,露出了狞然之色,他回过头去,看了一眼自己的兄弟赫连大松:“看到了吗,歼灭了这支汉军,汉即无人了。继续征集各个草场的牧人,要凝聚一切的力量,不要让他们一个人活着逃出去。西凉人为何至今还未到?”

胡人以强者为尊,最信奉的就是强者,一旦软弱,就会被所有人看不起,即便你是大汗,他们也绝不在乎君君臣臣那一套,当他们认为你不过是个软蛋,不敢和汉人决战时,那么……谁还会信服你?

他们自小开始,便骑马,便射箭,他们为杀戮而生,也为抢掠为生,在这里,自然没有任何道德的挂念,我强,便要你的命,你抢你的女人,便夺取你的一切。

而陈凯之铁青着脸,他深知,一旦各国当真以为陈军覆灭,各自起兵之后,即便得知陈军尚在,也会硬着头皮打下去。

王翔立即意识到,自己是非写不可了。

他的字迹挺漂亮,不过里头的文字,就不免有些泼妇骂街的意味了。

只不过在胡人之中,却有许多事传开了。

首领们已是面面相觑,其中一个斗胆捡起了地上的书信,打开一看,忍不住念道:“朕富极四海,疆土万里,今出关与大汗会猎,一决雌雄,正是因朕觊觎尔胡人之牛马、妻女也,自来胡汉不两立,今朕率精锐之师,锐意讨胡,尔与诸胡,竟兢兢不敢前,竟无尔祖之雄风,可笑可叹,今……”

这所谓的坚壁清野,到了如今,却显得有些像是笑话。

新五营立即开始戒备,营官张超,下达了预备战斗的命令。

“住口!”何秀却是暴怒,厉声道:“休得胡说什么,老夫怎么教你的,要谨言慎行。就要快了,很快,只要帮助胡人入了关,到了那时,才有了我们的机会,你也不想想,历来只有马上得天下,没有马上治天下的,胡人们擅骑射,可一旦入了关,就免不了要治理关内,可胡人哪里擅长治理,到了那时,还不是得倚仗我等?你啊,万万不可糊涂,我们现在在胡人眼里,没什么用处,至多,也只是出出主意罢了,可一旦大汗破了三清关,全歼了陈军的主力,你我便大有可为了。”

陈凯之倒是气定神闲,他悠哉悠哉的这几日在三清关附近走了一遭,见了许杰气冲冲的来,便含笑道:“许都督,你才刚上任,何以如此气冲冲的。”

何秀心里想,这些喝醉的胡人,还是少惹为妙,他忙是想要折身避开,可那胡人却不肯放他走,勒马疾行着挡了他的去路,其他武士也纷纷勒马而来,哈哈大笑。

其他武士也骂做一团,一个武士破口大骂:“什么,他还娶了咱们的女人为妻子,畜生可以娶人为妻的吗?这是冒犯了我们白狼的后裔,杀了他。”

何秀心知这几个喝醉的武士其实是认得自己的,可故意找自己难堪,不过是借着酒意撒泼而已,此时如何分辨,也没有用。

何秀再无犹豫,他心知,这些人可能当真会拔刀的。

两个半赤着身的女奴吓的花容失色,忙是收拾了地上的狼藉,屈身而去。

他的世界里没有道义,也没有仁义。

各营之间,前后呼应,在营官、队官们的率领下向前进发。

白日依旧还是操练,虽然时间紧迫,可基础的体力操练却依旧还是维持了两个月,士兵们晨练,接着便是步操,有板有眼,起初,依旧还有许多人无法坚持,可这新兵的操练,最是磨砺人的耐力,只要进了营,便是你想走也别想走了,可只要能坚持下来,很快,许多人适应了这种生活,却也发现了这营里的乐趣。

晏先生颔首点头:“臣遵旨。”

“陛下,大战在即,迫在眉睫,双方已没有了转圜的余地,这是显而易见的,而且,想来那赫连大汗,也早已是磨刀霍霍,说不准,他们比我们更加期待这一场决战,倘若他们能尽歼大陈精锐,一举杀入三清关,携西凉兵马入关中,甚至一举破洛阳,那么……大陈便到了最糟糕的局面了。胡人最擅劫掠,真到了这个地步,他们能洗劫多少的财富?”

陈凯之的目光闪烁,英俊的面容掠过丝丝冷意,旋即他便笑了:“你说的对,这个猜测,即便只是杞人忧天,却也不得不有所防备。那么,朕若是顺着你的猜测继续推测下去,倘若真是如此,那么这一次,出访之人,定是赫连大汗身边最值得信重的人,这个人在胡人之中,定有极高的声望,因为唯有如此,各国才会相信胡人的诚意,是不是?”

自古以来,没有打仗不拉丁的,这徭役谁都躲不过,这也是为何,许多百姓为了躲避徭役,费尽无数功夫。更有人,因为服役,而陈尸边关,或是家破人亡的原因。

倒是这时,却又有公文送至了县里,这显然是陛下责令户部和兵部拟定的细则,县里立即开始张榜,张都头见百姓们蜂拥,大步流星的带着差役们上前,口里嚷嚷着:“都休要推挤,让识字的上前,你们挤什么挤,看了也未必能看的懂?”

原来还是要征丁啊。

即便是辅兵,只负责沿途运输粮草,负责守城或者是挖建沟渠之类,竟也有二两银子,对许多在地里刨食的人而言,一年下来,不但提供了每日半升的黄米,保证自己能吃饱之外,竟还有二十多两银子的盈余,若是如此,不但家里能够安顿,妻儿无忧,甚至还可以攒下不少的余钱,将来,就不担心饿肚子了,甚至给女人和孩子添置一些衣衫也是足够。

莫说是在这里的大陈商贾,便是暂居于此的燕人、越人、楚人,亦是一个个兴高采烈。

他深吸一口气,继续道:“臣以为,事情要往最坏的结果去想,陛下若是有意用兵,就必须考虑,面对六十万胡人铁骑,和数十万西凉兵的问题,那么臣敢问陛下,大陈,有多大的把握,能胜?若是不能胜,那便等,待朝廷操练出二十万精兵,厉兵秣马之后,再一决雌雄。”

“这是因为,纣王暴虐,也是因为,楚王屠关中,而天下侧目;正因为如此,他们挺身而出,使天下归心,方才成就了大事。”

既然如此,倒不如直接发布讨胡令,至少,大陈皇帝,在道义上站住了脚,攘夷护汉,不只在大陈军民心中得到支持,便是天下各国的军民,又何尝不是如此?

在这个节骨眼,任何国家敢背叛和大陈的联盟,落井下石,都会遭天下人的唾弃。

不只如此,还需将府库中的钱粮重新验算一遍,这当然不是吃饱了撑着,而是需要掌握最新的数据,以防将来入不敷出。

而安民告示之中,却有一样令人不解……居然……官府承诺并不加赋,甚至绝不拉丁!那西凉国师可真够无耻的。

钱穆便抬眸看了陈凯之一眼,一双眼眸竟是眯了起来,冷笑起来:“陛下认一个西凉的叛臣为友,实是令西凉军民人等,遗憾的很。”

陈凯之大步流星至文楼,稍等片刻,便见方师叔进来,行了礼:“老臣见过陛下。”

方吾才从容不迫的笑了笑,虽是对陈凯之保持着君臣礼节,不过脸上的表情中,还是不可避免的带有自傲和装逼之色。

而另一方面,选秀的开始,却也令地方官们收了心,毕竟理念是一回事,身为官员,最重要的是向上攀爬,这选秀,不啻是一个科举考试,考验着每一个地方官员,差事要办好,可不容易,一方面既不可惹来太大的民怨,引来御史的挞伐,另一方面,最好还要让宫中满意,不……不只如此呢,倘若是选上的秀女比别人的好,这些秀女,可都会经过太后和皇帝亲自过目的啊,这是什么,这就是给陛下和太后一个实打实的印象,或许自己的前途便因此而改变,从一个默默无闻地方官,平步青云。

陈凯之召集了百官,在正德殿召见了他。

朝廷已在各州,开始征募良家子,此事由陈义兴负责,除了各州之外,这京师之中,亦是如此,不只如此,讲武学堂和水师学堂也同时开设,讲武学堂设在洛阳,而水师学堂设在济北。

张昌等人,已被‘请’到了一处偏殿,他们的手里,只有数丈白绫,这些人一个个面如死灰,贪婪的看着这个世界一眼,一个个将白绫悬于梁上,走上了矮凳。

刘傲天等人一个个瞠目结舌,这大手一挥,就等于是彻底的使原有的军马,还有无数的军官,都受到了极大的影响,若是从前,只怕军中的不满会更加加剧吧,不过……现在……叛乱平定,似乎,正是实现这裁军的最好时机。

刘傲天等人一个个心里震惊起来。

在铜鼎中,杨正的每一次捶打,都足以令人心惊肉跳,莫说是张昌这些叛将,便连陈一寿等人,竟也有一种心悸的感觉。

曾光贤等人抱来了柴火,不等陈凯之的命令,便有人取了火折子引火,随即,浓烟冒出。

他疯了似得道:“饶命,饶命,我有银钱千万,愿赎一命,饶命……杀了我,对陛下……并没有什么好处,我有银子,有银子……”

街面上,到处都是各种的流言。

对刘傲天等人,陈凯之却深知发生了什么,五百年的大陈朝,足以让这个王朝产生一种惯性,有许许多多的人,早已认定,大陈王朝会千世万世的传承下去,正因为如此,所以在这个王朝里,不乏有无数像刘傲天这样的忠臣。

腹背受敌。

只是想逃,又能逃到哪里去?诚如那张昌所言,而今,已是上天无路,下地无门。

他下意识的喃喃念着:“完……了……”恐慌蔓延开来的时候,即便再理智的人,当他们知道这一切都徒劳无功的时候,他们便会发现,自己所做的,俱都没有任何意义,对于叛军们而言,便是如此。

………………

可现在……终于发令了。

各处沙垒后的意大利炮同时开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