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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7章:杀人不见血

潘亚米之灵途 | 作者:言肆吖| 更新时间:2019-09-02

狭小的空间里响起一声男人的冷笑。

曲耀阳却并不应声,从她面前直过,向着他要去的地方——这块工地旁边的医院里,还住着那小东西。

他甩开她的下巴转身就继续向电梯间快步,一身气质修身连身裙的年婷被狠狠甩在原地,早就有些泪眼婆娑。

大脑“嗡”的一声,裴淼心有些莫名其妙地睁开眼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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敛着眉站在原地,曲耀阳面无表情地说了这么句话出来。

就像她与他之间一般,就算再回到过去,亦有很多事情无法改变了。

从曲家的小别墅里走出来,她才忽然想起自己先前是叫的车,这会山路上没有半个人影,想要下山,那就得走到山下的马路边上。曲婉婉听了,当时自然应允,等到听见门里面两个孩子的哭声和几个大人状似争吵的叫喊声时,这才赶忙奔了进来。

失控中的男人,显然已经愤恨到了极致,尤其是在看到她刺眼的双唇时,他额头的青筋暴跳心也跟着狠狠地疼。他头晕眼花他呼吸急促,他从看见她出现在客栈茶座里有被别的男人搂了腰开始,他的大脑就像被人丢了枚炸弹,瞬间头晕眼花得不行。

他这一动,彻底占了她的所有。“我父亲生前同梁老太太的关系极好,当年‘y珠宝’没落,我一无所有的时候,她也曾出手帮过我。”

裴淼心的头有些发晕,可这些记者也不知道是不是都商量好的,连珠炮似的问题,好像也不需要她的回答,还没等她弄明白一个问题,另外一个就砸了过来,好像并不需要她的回答,只是为了将她逼得喘不过气来罢了。

夏芷柔一听就唬了脸冷哼一声,一边摆弄着自己手上的戒指,一边暗了眼神,“再红再有名又怎么样,说到底不过也是个打工的罢了。今天我高兴,就买一点她设计的东西,改天我要是不高兴了……她求我买我也不会给她好脸色好。”

她见过几次有除了夏芷柔以外的女人站在街边同他闹,任性地做着这样那样的要求,甚至想欺进他的家门。

吃完晚饭她突然想起问钢笔的事,曲耀阳说:“行,不过钢笔是邢秘书帮我定的,周末咱们不是要叫朋友到家里来吃火锅吗?那到时候就把她跟陆离一块叫上,你当场问她就行了。”

他接过雨伞时不小心触碰到她的指尖,她的指尖也是细细软软、冰冰凉凉的。

“当时你是不是约了‘摩士集团’的梁董谈事情?”

严雨西犹豫了半晌就是一声轻叫:“是不是那夏芷柔又在作怪?!你从曲家那样的大家庭里出来,他不可能不给你任何赡养费!那唯一的解释,只能是夏芷柔那死家伙给你半路拦截了,而你一毛钱都没有拿到!”

“我什么什么目的啊?现在需要工作的人是你,我是在帮你!我意思是这个单身的帅哥,也可以抚慰一下你孤单的心灵,谁要谁拿去!”

“去国昌路。”

递上自己的登机牌,那空姐伸手接过,裴淼心的左手手臂却突然一紧,等她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,整个人已经被他用力向后一拽。

她前前后后翻遍了所有报纸,那些报纸上的新闻关于她的一切全部都是负面的消息,可是提到她曾当过小三的事情却极为隐晦,只有几句话简单地一提,说其实当年曲市长家的大公子是结过一次婚的,不过素来稳重低调的市长公子一直隐着没提,所以外界才以为他根本就没有结过婚,是这位“中国卡米拉”痴情守候了多年才终于有情人终成眷属。

“妈!”她赶忙一声轻唤,将手中所有的报纸收好,快步奔到她跟前,“您不要相信那些报纸上说的话,现在的报纸最喜欢弄一些捕风捉影的消息,一点芝麻绿豆大的小事都能被他们故意渲染成大事,我昨天真的不是故意要到那酒吧去的,是耀阳!是耀阳说有朋友在那边,是他打电话叫我,我才过去的!”

“我怎么没有?”曲耀阳咬牙切齿,“裴淼心你是我的女人!”

明明已是无情,为何又装得这般无奈?

就算他不找,他也犯不着去找这裴淼心。

裴淼心赶忙跟在他的身旁解释,“可是那台湾来的郑总好难约,我们这边也是跟他敲了几次行程,好不容易才确定了明天。”

她仰头看他的时候冲他笑笑,说:“我帮你洗吧!”

他忍不住笑开了怀,知道她又拿他小时候的事情洗刷他,可他对她,就是凶不起来。

曲耀阳本来阴郁的心情被她一逗,忍不住就笑起来道:“什么小乖乖,你也不嫌酸人。”

“我是说过要听话的,可是就这一晚不行吗?刚才伯母都没说要赶我出去,反正家里还有这么多空房间,你让一间给我不就行了么,我又不是要跟你睡,你好小气!”

“没事。”裴淼心冲他们扯唇笑了笑才道:“这本来就是你们俩的事情,是我多事了。”

“闪开!”曲耀阳不耐烦的声音。

活该她像个傻瓜一样,怎么还会,如此伤心?

她急于摆手澄清,说:“我们不是……”反正都是要离婚的人了,又何苦再让别人误会些什么。

桂姐蒸了各种味道的粽子出来,非让回家过节的少爷小姐一人吃掉一个才准离开。

第二天上午,裴淼心特地起了个大早,给ailsa打了通电话,说自己决定回一趟伦敦的事情,还有带了一些特产,打算回去分给那边的朋友去。

裴淼心听着电话里嘈杂又似安静的声音,侧眸又望了望小街的对面。那个身材颀长又相貌英俊的男人竟然还站在那里,睁着一双憔悴的双眼巴巴地望着这边,她甚至通过那么远的距离都能清楚看到他下巴上的青胡渣,这感觉忒的让人心里不舒服到了极点。

从自助餐厅出来,手臂被人从身后一抓,是曲耀阳。

她没再犹豫,怔怔对上曲耀阳的眼睛,说:“曲耀阳,我不想埋怨你什么,因为本来一切的开始都是我犯的错误,它们跟你没有关系,只是我做错了而已。”

他眉眼一动,也跟着笑了起来,“你知道我从来不怕吃你的口红。”

到了晚间宴席,曲家特别从爷爷老家请了地道的厨师,一桌一桌的好菜做上了,这才邀请来宾入座。

这人一喝多了就爱胡言乱语,公关部的洛佳一张嘴,周围几个人都忙不迭地用手肘来撞,让她不要哪壶不开提哪壶了,这职场里头什么都不太好说,万一人裴淼心未婚生子或是做人二奶,这问题一出,得让人多尴尬啊?

洛佳猛吸了一口手中的香烟才道:“其实刚接到总部下发的通知,说你要过来接手我们跟踪了这么久却没有拿下的大案子时,我心里挺不痛快你的,真的。我就想,你才多大年纪啊?过二十五了吗?一个半大的小姑娘,比我还小三岁呢,到底凭什么来当我们的总监,还得管着我啊!”

小家伙似乎正在跟她怄气,又仗着有奶奶撑腰,撅着小嘴犟了半天,还是点了下头道:“嗯。”

“那麻麻跟你说过的话你要不要听?酸奶虽然好喝,但是喝多了对身体不好。还有,现在巴巴才刚刚回到家里面来,很多以前的事情他都不记得了,芽芽是巴巴最贴心的小棉袄,是不是应该多陪陪巴巴,多听巴巴和麻麻的话,做一个乖小孩?”

她轻笑转头看他,“你妈没有让我受委屈,就算有,也是我心甘情愿的。”

他说完了话就转身,那小姑娘却快步追了上来,“曲伯母近来还好吗?上次她到我们家来看过我妈妈,她们两个的关系好像挺好,也一直在找机会,想介绍我们认识。”

曲家一群人,从主桌走到大门外边都耗了半天,曲婉婉与护工一左一右搀扶着爷爷往外走时,正好遇上厉家的人过来同他们打招呼。

她说:“我有什么不会明白?我只知道你爱淼心姐,爱的话,当时怎么忍心放开!”

电话里的声音极轻,直说:“曲太太你现在方不方便说话?我跟你说,李太太那里又搞到一批新货,这次的比之前哪一次的都好,你要不要现在就过来……”

可是她看着他,他也是在用模糊的视线看着她的。

……

曲婉婉从地上爬起来冲上前打他,可这男人的力道也不是省油的灯,一把抓住她一只胳膊向一侧甩,等她踉跄着就要摔倒时,他也只是侧头,冷冷一哼,就等着她摔倒。

她在车后座上抱着女儿,默然盯着车窗外的风景时,小手突然一紧,知道是被他握住,暖暖的,却没有回头。

他细细端详过她面容,确定她没有任何情绪以后,才道:“这话我哥同我说过,曲夫人却未必知道,他想,这次回来,如无意外,就同那小女朋友结婚了。”莲姐在那边支吾了半天,声音又细又轻,却多少是害怕这位主儿的。

有风吹过的时候,带动着院子里的一些翠绿植物窸窣出声。

可是松了气之后心底某个地方却又像是缺失了一块,那块空空荡荡的,什么都没有,她竟也弄不清楚自己到底把自己投进了什么样的境地,怎么这样分不清楚东西?

曲耀阳弹了弹指间的烟灰,嗓音被烟草熏染后显得有些微哑,“这么激动做什么?我不过是随口问问罢了。”

他皱着眉想要说些什么,可是看她已经很认真地从底下的橱柜里面拿出锅子烧水——她在弄东西给他吃,虽然只是一包泡面,但这节骨眼上,他似乎都不应该再说她些什么。

“没这个必要!陆离我们这么多年的朋友,我是个什么脾气的人你应该清楚!既然做了就要有承担后果的准备,‘陆氏’明年全年的订单你想都不要想了!‘宏科’宁愿违约也绝对不会给你们‘陆氏’多挣一毛钱!”

用力的搓洗,直到她全身上下都疼痛到不行,裴淼心这才关掉花洒,扶着墙壁向外走去。

他说:“我没想到,你还愿意到这里来。虽然我已经不大记得自己当初到底做了多少伤害你的事情,但你还愿意到这来看我,谢谢你。”

曲耀阳震惊回头去看曲母,曲母的眉眼一跳,只是抿着唇没有说话。

“是这样的,我们接到群众举报,说华兴街付胜路的一间小宾馆里长期有人聚众吸毒,所以前后我们在周围埋伏了几人,也是到快过年的时候才准备收队,结果我们值班民警在年前一举将那个窝点给端了,你弟弟曲子恒就是在那次行动当中跑掉的。”

夏芷柔从医院做完产检出来,已经模糊看得清楚一些东西的曲耀阳就站在医院外的草坪上抽烟。

只要她给他打电话他就回她,说他们不闹了,还像从前一样只要想起对方就在一起过夜吧!不管接下来还有多重要的事情、多重要的人找他,他都可以通通不去管了,夜里的时间他肯定是留给她的。

这时间已经临近中午,再是春天,也正是头顶太阳暴晒的时候。

曲臣羽只好放了裴淼心在地上,让她先上楼等着自己,这才转身去厨房接了一杯矿泉水过来,递给曲耀阳。

“我早年在中国的中西部城市都拿了地,目前国家调控房产的政策主要打击的是一线城市,正好我可以趁现在先把几个中西部城市的地产发展起来,a市的就先歇一歇,集中力量办大事……”

病房里,聂皖瑜的头手都缠着白的绷带,更甚的,左腿被打上石膏,高高挂在床尾。

聂母看到女儿悲恸,自己也好生难过一般,母女俩哭作了一团。

“流产?”曲耀阳弯唇笑了起来,一双犀利双眸淡淡瞥过病床上的聂皖瑜,待到后者万分悲痛地躲在聂母怀中并不吭声的时候,他只是淡淡地道:“这是哪个医生说的?让他过来见我,当着我的面儿说!”

“是的。若说曲耀阳他个人在商场上究竟是多么铁腕的人,那也是基于他的‘后院’安稳妥当的前提。如果有一天,他的‘后院’失火了,试问在他自身都难保的情况下,我又如何能求他来保住‘玉奇’,保住白家经营了那么多年的事业?”

“刚才你说的那些东西都不错,我也明白你的担心,你想自己守护住这份事业,日后留给思羽。”

曲耀阳见她抢先一步抱走了女儿,正要迈步上前,却叫曲婉婉一下挡在跟前。

从私人医院里出来,再到半带强迫性质地坐上他的车,裴淼心从始至终都没敢吭声。

“进去就进去吧!反正我早料到结局会是这样,不是你死就是我亡,现在我也没什么好怕的了!”

小家伙抬手捂着自己的头顶道:“我要帮你啊!巴巴惹麻麻生气了,所以我要帮你啊!”

他们只有三个人,这么铺张浪费可不行。

餐厅里所有的人都开始窃笑或是震惊。

“来了。”曲市长拿着紫砂的水杯从餐厅方向过来,同门口的两个人点了点头。

小家伙在这时候回头,大叫一声:“麻麻。”便欢欢快快又冲了过来,一把扑抱住她。

“对了,刚才在外边敬酒的时候我听说,你从前在伦敦的时候就跟曲二少一起,还给他生了个女儿,是不是啊!”

女人,原来也不过如此而已。

“为什么?”小家伙的眼睛骨碌碌一转,伸手挠了挠脑袋。

看着曲臣羽和裴淼心手拉着手去向在场的各位宾客敬酒,他觉得自己呼吸冰寒,血液也似不会流通,凝固地卡在血管里把他冻得全身都疼,咽喉处更是被那辛辣如玻璃渣的感觉弄得像要咳出血来。

想到儿子跟女儿的小脸,他本来冰凉的心才渐渐温暖了一些,“过段时间,等我处理完a市的事情,咱们搬到国外去住一阵子吧!去你爸妈那里,或者去伦敦。那里不是有你成长和生活过的记忆吗?我想芽芽一定会喜欢那里。”

裴淼心睡到半夜的时候听到一声轻响,迷迷糊糊的时候,以为是曲耀阳回来了。

裴淼心的脸色苍白,听到曲市长的话也没有任何反应。

可是曲耀阳压着她的力道极大,双唇吮完了这边的红樱桃又去吮那边。她眼睁睁看着他先前抓握住自己的那只大手顺着平滑的腰线向下,隔着薄薄的小内一把抚向她所有敏感的来源——

“不了,桂姐,我下午还要带芽芽去幼儿园,可能等不及你过来了,你把汤都留给爷爷。”

裴淼心还是坐在一楼走廊上的塑料椅上,让桂姐把口袋里的汤碗取出来,又拧开了保温壶后,倒了满满一碗鸡汤,非要逼着她喝下去。

“去幼儿园!”小家伙拍着小手,一副特别欢喜快乐的样子。

裴淼心同桂姐点头道别,等到转过头来想要接过芽芽的时候,小家伙却一声“我不!”紧紧抱住曲耀阳的脖颈不撒手了。

“那你是要把军军还给他的亲生父母?”

裴淼心点了点头道:“孩子的年纪毕竟还太小了,跟在亲生父母身边是要好一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