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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4章:往返徒劳

桃之夭夭倾世繁华 | 作者:紫蕙| 更新时间:2019-09-02

紧接着,王守仁回到了自己的中军大帐。

待方继藩一走。

“呵…………普天之下莫非王土,率土之滨莫非王臣,陛下若是下了决心,这还是银子的事吗?”

方继藩道:“到了这个份上,只有破釜沉舟了,若是还不够,我方继藩就继续价码,再筹措五百万两银子砸进去,幸福集团的事,咱们要做,就要做好,这是涉及到了,我大明国运,也是影响到我们汉人,千秋万代,换个词的话,这叫战略机遇期,过了这个村,就没了这个店了,不拼命,成吗?”

现在最重要的是,拿出一个招股计划书来。

弘治皇帝已是气的七窍生烟。

这一刀,不过是突兀给皇帝的一个教训而已。

他已动弹不得了。

照此下去,只怕永不了多久,整个大漠,便再无鞑靼人了。

“就怕不能成功。”有人不禁担忧。

突兀面上一喜,起身,上前一步,从怀里取出一个羊皮包,将这羊皮包裹的东西一抖,打开,顿时……一柄利刃,在手!

大卸八块!

方继藩道:“现在,只能将错就错,依计行事了。”

弘治皇帝继续道:“大漠诸部,而今式微,在朕看来,他们特来归顺,也是迫不得已,谁愿意屈居于人下呢?若是朝廷对此怠慢,难免使他们觉得朝廷慢待了他们,更有甚者,若有有心人暗中怂恿,使这草原和冰原诸部都认为,我大明非但对他们轻视,甚至可能对他们怀又剪除之心,他们在恐惧之下,会不会鱼死网破?”

弘治皇帝微笑:“朕乃天子,蛮夷岂敢侵之?”

于是带着这鞑靼人入宫觐见,到了傍晚时,才沮丧的回来。

朱厚照道;“现在有一件大事,要交代你去做,你敢不敢?”

方继藩方才心里信了几分,他道:“还有什么蛛丝马迹吗?”

十之八九,这些人偷偷凑在了一块,一合计,便想效仿唐时的旧事了。

其实……他倒是有一个人选。

一会儿工夫,便有人来报:“少爷,王不仕来求见,说是有事……”

朱厚照自然又叽里呱啦一阵。

尤其是弘治皇帝这样的人。

他哪怕对人严厉,心中自有好恶,却也不愿意暴露自己内心的想法,免得给人增加压力,或许,正是因为有了这份同理之心,所以才格外的控制自己的情绪。

目送走了方继藩。

人们既是羡慕,又是肃然起敬。

这些日子,他受了不少苦。

是吗?

白色,朝廷总不能管对吧,虽然都是金子,同样是价值不菲,可就是颜色不一样了。

…………

既然决心给方继藩送一份礼,而这礼,就是邓健,那么还有啥说的,甩开腮帮子,吃吧。

邓健拨浪鼓似的摇头,很老实的道:“一般都是少爷要花银子,小的赶紧劝住他,抱着他的大腿,任他生气,将气撒在小人身上,等少爷他打了小人一顿,出完了气,事情也就过去,这银子也就算是省下来了。”

好沉……王不仕脸憋得通红道:“这东西,对老夫……咳咳……”

可想而知,基于这样的数目,让朝廷来做决定,最后这政令是否符合实情,也只有天才知道了。

海外的局面,比两京十三省要复杂无数倍。

方继藩在心里暗暗思忖着。

老李等人纷纷点头,他们熟稔的开始检查自己的装备,有火铳,还有火药,以及腰间的短刀,还有干粮。

众人一路登上了高塔。

单单这货运,就足以让人垂涎三尺了。

或许,外人对王不仕,嗤之以鼻。

有人捏着胡子,看着这漫天的雪絮,不禁吟唱:“北风吹雪四更初,嘉瑞天教及……”

还不上房贷,便是死无葬身之地,这个时候,还要什么斯文和面子,能怎么省钱就怎么来,没有那么多讲究了。

自宋以来,一夜暴富,本就是贬义词,若是有钱的过了头,这下,就难免要担心了。

以后……人们只会认为,你看,果然财不可外露啊,果然要小心啊,那些谨慎的人,依旧还是将自己的财富,偷偷的藏匿自己,哪怕是通货膨胀,也不敢显露,或在地窖里,或在自己的床底下。

他忙道:“这……”

也就是说……

在后世,则有另一种专家,他们一二三四五六七,口若悬河,大家去买呀,去买呀,结果他自己没买……

“呀……”弘治皇帝一脸惊讶:“朕转眼之间,就挣了……两百多万两银子。”

这……陛下望之不似人君,像股民呀,头上都好像飘着一点绿。

随飞球营的医学生,熟稔的检查了天下他的头,确定完好,四肢,似乎也没有折断的痕迹。

“这是一个新东西。”王不仕道:“眼下,我大明大量的白银,从海外流入,银价,一年不如一年,再加上银票的流通,互通有无,市面上的银子越来越多,因而,不少人手里的银子,也是一年贱过一年。银子不值钱,为了防止往后,这般通货膨胀下去,难免,人们不敢将银子放在手里储存,而是倾向于,将银子尽速的花出去。”

飞球营里很是热闹。

每一个能优秀的飞行员,都能获得杨彪的赏赐……他娘亲自做的牛肉干。

方继藩上前来,取出了一根红绳子,道:“谨啊,干爷没什么送你的,这条红绳,是干爷从龙泉观真人那里,求来的护身符,真人亲自开过光的,你系在手上,别怕,它就像为师一样,无论在何时何地,为师都在你的身边。要坚强!”

“发出讯号,派人来,搜索,生要见人,死要见尸。”

这降落伞,乃是方继藩的新玩意,配合着飞球使用,效果更佳。

“筹款?”弘治皇帝对此,倒是谨慎起来。

贵人显然在海上的颠簸之中,生了一些寒热之症。

葡萄牙的总督,显然已经得到了国内的授意,配合这位西班牙的贵人,他朝王不仕点点头。

坐下。

“就因为艰难?”弘治皇帝显得不满。

陈列颤声道:“陛下,臣非是贪生怕死……”

香儿的书读的不多,曾经,是自学,可惜这自学的学问,毕竟有限,偏偏她倒好学,而今,有了条件,便更用功起来。

且还是都察院清流。

何况……这女医,好似是吏部侍郎梁储之女。

弘治皇帝狠狠甩了甩袖口,冷笑道:“这真是满门败类,蝇营鼠窥之家,查一查,其三代血亲,可还有为官的吗,朕怕只怕,这些人为官,蝇营狗苟,莫要害了百姓,若还有,连同着这刘焱,一并罢黜,尔等口口声声,圣人之道,自居清流,自居读书人,却哪有半分读书人和大臣之风,滚出去!”

须知所谓诗书传家的世族,凭借的,可都是功名二字啊,没有了功名,这诺大的家业,转眼之间,便要丧尽。

因而,他稍有犹豫。

方继藩笑嘻嘻的看着自己,继续道:“你们是什么东西,也高攀的上我这徒孙?”

至于对刘文华的赏赐,这赐金三十万……呃……虽然不够买一个厕所的,可是真正荣耀的,却是营造石坊啊。

刘文华红着眼睛:“就是前几日……她在宫中,只怕……还不知情。”

弘治皇帝豁然而起,他死死的盯着刘文华,厉声问道:“是你退的婚,朕听说,既是姻缘,若要退婚休妻,需有七出,即所谓无子、淫佚、不事舅姑、口舌、盗窃、妒忌、恶疾也,朕倒是想问问你,这梁女医,犯了哪一条?”

弘治皇帝冷然道:“你也是读书人,既是读书人,那么,便当知道,读书人当要知书达理,梁女医既是无可指摘,你却退婚,毁人名节,便是禽兽不如,你可知罪?”

“陛下……”刘焱忙是拜倒,刚想要辩解。

“你再说一遍!”

这还了得,这还了得啊。

若是在后世,一个大夫,不但需要系统的学习,想要寻到给人治病或是手术的机会,对于一个经验不足的人而言,是极难得的事。

她和其他苏月之类的人不同,似乎慢慢的,她也开始对于救治病人,有了兴趣,再不将她当做被强迫的事。

方继藩倒是显得极有耐心,这是为了天下万万个的妇人啊,为了证明巾帼不让须眉,我方继藩辛苦一些,又算得了什么?成大事者,就难免要有所牺牲,比如说色相。

他抚案,目光落在方继藩身上:“方卿家,可有主意?”

祖宗们的意思,朕也没有办法啊,既然是祖宗们的意思,自然,也就没有违反祖宗之法了。

“不对!”听到此处,一旁的朱厚照老半天,才明白什么意思,他不禁道:“父皇,若是钦天监说这不是祖宗们和上天的意思呢,若如此,岂不是更麻烦,这样弯弯绕绕,有什么意思,多大点事啊。”

这令一旁的老御医,都觉得有些折腾,他张口,想要说点什么,可细细一思,这些女娃子,都是方门中人,惹不起,惹不起……

这粗重的呼吸之后,梁如莹和小环,俱都停止了动作,一脸期待的看着眼前的人。

在弥留之际,她看到了自己已经死去的儿子。

救活了太皇太后,这就是天大的功劳,皇上呢,当然是不吝赏赐的。

萧敬会意,便忙是弓着身,上前。

朱厚照心里顿时很不爽,朝方继藩龇牙,略带抱怨的说道:“什么意思,这是什么意思,这是过河拆桥是吗?要我们来的时候,教我们三更半夜的赶来,不用我们了,就让我们在这凄冷的天里等到天亮。”

刘文华乃是岭南才子,心心念念的,便是学好文武艺,卖予帝王家,若是因此而获得宫中的青睐,这是……何其长脸的事。

只是遗憾的是,这梁家之女,居然如此伤风败俗,虽然梁家身份高贵,可对于诗书传家的刘家而言,却不得不忍痛割爱了,刘家是体面人,无法容纳那样的女子,何况,自己在都察院里公干,乃是清流,万万不可自己的名声,有所毁伤。

…………

哎呀……自己到底何德何能,居然能蒙陛下如此厚爱啊。

从两炷香前开始,太皇太后便觉得突然乏力,头晕,胸闷。

弘治皇帝也已匆匆赶到了。

看着,极可笑。

朱秀荣眉头皱的更深。

“好,好,这便好,晾他也不敢造次。来,去看戏。”

本宫无用?

弘治皇帝不知道怎么了,总觉得宫里的气氛不太对劲。

这令弘治皇帝心里也烦躁起来。

梁如莹平时颇有几分威信,指挥若定道:“倩儿,你去带急救药箱。静儿,你去收拾蚕室,要以防万一,说不准,可能要手术……”

不过,尺有所长、寸有所短,西山医学院,自有自己的独门秘籍,宫中贵人,哪一个不是千金之躯,这医学院入宫为皇家服务,也是理所当然。

方继藩乐呵呵道:“不必,不必,能为陛下效劳,是儿臣三生有幸,几世修来的福气啊。”

行至半路,突然……外头传来嘈杂的声音。

许多面孔,她都看不甚清,也不认得。

王金元几乎是忙不迭的跑来,气喘吁吁。

只是,打出三比零,他自己也算不太准,这毕竟,还是需承担风险,因而,当初有所迟疑。

方继藩和朱厚照二人,领着一群穿了白大褂女子们,至医学院。

她们都显得很羞涩,用白褂子,将自己捂的严严实实,有的女医,甚至觉得委屈,总觉得有碍于男女大妨,好在大夫们本就需要戴着口罩,因而,她们忙将口罩带起,如此,整个人只露出了两只眼睛,战战兢兢,亦步亦趋的跟在方继藩和朱厚照之后。

谢迁:“……”

方继藩已被宦官牵着,到了自己的位置,弘治皇帝听到方继藩的哭声,心里也如鲠在喉,那祭文冗长,礼官念的又慢,他屏息而立,已是听不清晰祭文的内容了,只是心里浮想联翩,数不尽的哀凉。

自从噩耗传来,刘公的身体,越来越差,亏得他还坚强,如若不然,只怕早就受不住了。

他觉得李东阳是来添乱的。

这倒是吓着了其他的宦官和禁卫,有人低声道:“刘公,莫要失仪,莫要失仪。”

方继藩的泣声,也戛然而止,他抬头,一脸错愕:“谁……活了?”

鬼?

弘治皇帝将羊皮卷交给方继藩手里。

所有人目瞪口呆的呆立在原地,瞠目结舌。

禁卫和宦官,顿时走了一大半。

群臣走又不是,不走又不是。

很快,便有小道消息传来。

于是,他忙是捂着嘴。

朱厚照托着下巴,颔首点头:“很有道理,老方果然很狡诈。”他幽幽的道:“我还以为,你是为了你的父亲,报仇雪恨呢。”

百官们没什么可说的,乖乖的听着陛下训斥。

…………

徐经亲自搀扶着方景隆,回到镇守的行在,方景隆一面任人解下铠甲,一面苦笑:“老了,老了啊,想当初,老夫穿着这玩意,便是一天一夜,都不知疲倦,现如今,不成啰。”

方景隆此刻,却是叹了口气:“老夫现在,倒很是担心哪,新津遭遇了佛朗机人的袭击,损失惨重,老夫……可谓是责无旁贷,怕就怕,朝廷要降罪下来了,老夫这辈子,是活够了,受过苦,也享过富贵,担心的是,若是因此,而影响了方继藩,也就是你的恩师,那么……哎……”

陛下亲自巡海,尽歼佛朗机舰,顿时,京师震动。

或许是年纪大了吧,他面上虽挤出笑容,浑浊的眼里,却禁不住湿润了。张懋拿手,抹了一把老泪,突然,有一种英雄迟暮的感觉。

于是,他叹了口气,便道:“这些,且可以往后再学,也罢,这些老夫来料理,可你和正卿,作为孝子贤孙,此虽为国祭,非家祭,可国祭之中,自当有后人告慰祖宗的仪式,如何做到行礼如仪,却需照着章程来,老夫来此,就为了这个,继藩,你可万万不能出什么差错啊,来,我且先教这些简单的给你吧,到时,你照本宣科,即可。“

他心里复杂,总是不相信,自己的父亲死了。

张懋皱眉。

而此时,晨曦之下,大明门已是打开。

许多人长长的松了口气。

王不仕满面红光,格外的激动。

于是,他忙道:“惭愧,实在惭愧。”

王不仕号的船首,早已安装了撞角。

船首与船尾,直接裂为了两截,两边的水兵和水手们,还妄图接近王不仕号,登船近战,可此时,他们绝望的直接随着断裂的舰船,直接落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