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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9章:半懂不懂

圣安娜网址 | 作者:双子星愿| 更新时间:2019-09-02

方景隆疑如自己在梦里,脚下踩着的都不是土地,而是在云端。

此时,倒是方继藩想起什么了,道:“小邓邓。”

不管怎么说,现在有钱了,使方继藩心安不少。

不过,瞧邓健很期待的样子,是不是从前那个败家子最爱瞧的就是热闹?

继续求收藏求推荐!弘治天子拉着脸,目光一撇,却又落在那篇文章上,他的目光旋即又开始变得深邃起来。

…………

张懋下意识的被气喘吁吁的门子所吸引,拳头还高高的举着。

张懋不禁唏嘘,倒是更加同情起老方了,自己的几个儿子,是一个比一个有出息,可看看老方家的,只这么一个独苗苗,现在……

方继藩和杨管事等人已是急匆匆的追了来,便看到方景隆捶胸跌足,声震瓦砾的嚎叫道:“天哪……我这做的是哪门子孽哪……”

方继藩心里却是急了,爹啊,我要当差啊,我要去校阅啊,我不想做一辈子的废物啊,你怎么就不说了?你蹂躏我吧,你就不能硬气一点,桌子一拍,给我上老虎凳,滴蜡烛油,就算是将我绑了去也好,得给我一个去当差的机会啊。

方继藩折腾得方家鸡飞狗跳,足足过去了一个月,此时炎炎夏日,天气燥热起来,湘妃扇终于有了用处,再不必大冷天里扇着寒风假装自己很飘逸很潇洒,实则这种行为在方继藩眼里纯属逗比,可没法子,他是方继藩。

少爷被那宦官绑走了,邓健不敢拦,可心里却急得跺脚,他一向知道少爷的性子,说不考就肯定不会考的,果然,等不了多久,便看到了少爷的身影。

杨管事:“……”

他厉声咆哮:“咱不敢绑你?你说咱不敢绑你?咱若是不敢绑你,这姓便倒过来写!”

拿了薪俸,却在磨洋工……

“陛下,陛下……又有几个匠人走了,说什么另谋高就……”李东阳擦着额上的汗。

“还没出来,不过……想来很快就要出来了。”陈彤怯怯的看着弘治皇帝:“陛下……不必…不必担心,这些日子,我们……我们节省了不少……不少的银子。”

朱厚照突然觉得有一种不好的预感,他脸上的笑容渐渐的消失不见,期期艾艾的道:“看……看过一些。”

所有人没有心思去管他,都将目光落在了他手上的报表上。

这账房先生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。

“当然,它治好了母后,因而……让为数不少人认为,这确实是良药。可是……这世上的补药,没有一千,也有八百,凭什么,十全大补露,就能畅销天下呢?”

“这个……”刘掌柜上下依旧打量着弘治皇帝,却是笑吟吟的道:“这不太好说,你也知道,现在买卖做的艰难,处处都要银子,现在关中又发了大灾,小老儿说来惭愧的很……下月的备货,却不敢过于冒险……”

那刘掌柜又和他寒暄了几句,便起身告辞。

“诸卿的话,都不无道理,也都是某国之言。”慕太后沉默了片刻,看了一眼主战的赵王,又看了一眼,似乎想要议和的礼部尚书。

数十万的楚军,本就是楚国倾国之力,倘若他们入楚,再加上项正的死亡,楚国国内,群龙无首,灭楚只是时间问题而已。

梁萧沉默了。

可项正似乎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,于是一下子,他又和颜悦色起来:“梁卿家说的极是,想来,朕是多虑了,哎,其实若是梁卿家趁此机会,挖断了河堤,使这洛阳内外,成了泽国,正好,可趁此大水,掩护楚军后撤,而陈凯之自己都焦头烂额,料来,也不敢追击。只是而今,朕与诸将士们坐困于此,进又进不得,退又退不得,这陈凯之的军马,其实也没什么可怕的,朕唯一担心的,反而是楚军上下,不能团结一心,梁卿家是朕的肱骨,朕欲封你为王,就封为陈王吧,至于其他的将士,也都各有封赏,告诉他们,只要他们肯与朕同舟共济,朕绝不吝啬赏赐。”

这些禁卫,俱都由大楚的勋贵子弟充任,平时就耀武扬威惯了,从没将寻常的士卒看在眼里,他们虽然心里紧张,却还是妄图想用气势将人吓走,所以一个千户官按着剑,冷冷的呵着气,随即大吼:“想死吗?这是欺君罔上,是要诛杀九族的,是谁领的头,站出来,其余人,统统退下,否则,格杀勿论!”

“陈军来了!”有人想要逃,可现在……逃的人竟不多。

这时,有人踩着泥泞疯狂奔来。

无数吴越官兵踉跄的开始集结,他们一个个无法接受一个可怕的事实。

这四个炙手可热的字,令晏先生心潮澎湃,倘若当真一统,又何至于一个衍圣公府,可以操弄这么多年,甚至对各国拥有巨大的影响力。

其实当胡人大败之后,西凉的覆灭,不过是在转眼之间而已,这完全都在陈凯之的意料之中。

浩浩荡荡的大军开始入关,三清关的守将以及留守的文武大臣俱都来迎。

他们竟派出了使者,他们的使者是怎么派出来的,围困他们的胡人呢?

到了如今,已是大势已去,现在再听此人絮絮叨叨,而此人只想着证明自己当初如何正确,只会让人觉得可恶。

何秀朝赫连大汗看了一眼,低声用胡语对赫连大汗道:“大汗,快跪下。”

“牧羊犬?”陈凯之微微皱眉。

陈凯之道:“你真以为,你和这所谓的大汗,可以回到大漠中去?”

这些汉军疯了。

可是很快,他们却意识到,他们想错了。

只转瞬之间,这冲击的队形已开始变得紊乱,伤亡的数字开始飙升。

冲在最前的胡人铁骑,有人被流弹击中,直接倒地。

不过,新军的军制,竟发挥了效用。

一个步兵大队,人数近三千人,有意大利炮八十门,长铳两千五百支,除此之外,还配备了专门负责掷弹的小队两百人,短铳便更多了,有一千二百与支。

营官们早已开始令人清点弹药。

莫说是士卒,便是将军和武官们,也俱都是垂头丧气的样子。

他们出了天水,随即无数可怕的流言便传了出来。

赫连大汗却是连看都不看他一眼,那一双眼眸里,掠过了无数的杀机。

“立即将苏学士请来,传旨,三军暂时休整一日,命前锋营不得贪功冒进。”

陈凯之只朝他一笑:“苏卿不必多礼,请吧。”

苏叶道:“那么……陛下就不担心……”

面对着这一场小规模的战斗,副总参谋官王翔现在头痛的很,他口里咒骂着当初主战的许杰,却是一面仔细看着奏报。

那么……必定会引来滔天的愤慨。

如此,算是偷鸡不成蚀把米,在丢下了数十具尸首之后,胡人们只好飞马消失在夜幕之中。

看着那遗留下来的百来具尸首,他们渐渐明白,原来胡人也不过如此。

当大军浩浩荡荡的穿越了门洞,两旁拜倒了乌压压的随军大臣,众人面带哀色,陈凯之却骑着马,没有去看他们,他飞马出关,看着远处黄尘滚滚,那贫瘠的土地,一直延伸至远方,看不到尽头。

于是长身而起,快步而去。

这几年来,他准备充足,不断的刺探关内,尤其对于大陈的勇士营,更是派人疯狂的刺探,这是他隐隐能感觉到,这陈凯之的勇士营,以及现在的所谓新军,方才是大胡的心腹大患。

那武士大怒,扬起鞭子,狠狠一鞭摔下去,何秀被打了个结实,闷哼一声,忙是捂着自己的头,手一摸,便见鲜血淋漓,他忙道:“学生和那些汉人,有极大的区别,学生虽是汉人的模样,却并非真正的汉人,学生……哎哟,哎哟……此汉非彼汉而已,学生叫兀那图,叫兀那图……学生还有胡人妻子,学生和你们是一样的,和那些汉人,不,汉gou全然不同。”

他忍着剧痛,忙是笑起来,一下子匍匐拜倒在地,连声道:“勇士说的不错,我便是又臭又软的汉gou,我就是,还请几位勇士,万勿伤我性命……”

看着何秀的背影,赫连大松忍不住别有意味的笑了,等何秀走了,他才对赫连大汗道:“兄汗,其实……虽然陈军的火器犀利,可兄汗何必对这个何秀言听计从,此人……终究是个汉人,却对自己的同族如此心狠手辣,难道,真愿死心塌地的效忠大汗吗?这一路入关,我与他倒也有相处,只觉得这样的人,虽也有一些小聪明,却决不能予以他任何信任,还是小心为好。”

大汗随即大笑:“哈哈,将我的兄弟以及何先生请进来,他们自洛阳而回,一定辛苦。”

而那何秀却是正儿八经的拜倒,三跪九叩之后,方才用胡语道:“奴才何秀,不辱使命,特来回禀大汗。”

“告诉你的主子,朕讨胡已决,想来,胡人也一直寄望于这一场的决战,既然双方都在磨刀霍霍,又何必在此纠缠呢,朕放你们回去,他日,沙场上见。”

陈凯之一笑,目中却是一沉,此时此刻,是该出发了。

若有听不清晰的地方,等放了学,也可和同帐里的人去问,这军中一个小队,同时也是一个学习的互助小组,根据规矩,将来军中还有考试,而考试的成绩,却并不只是看个人的成绩,而是以小组成绩来决定优劣的。陈凯之只一见晏先生不发一词,便晓得他的意思了。

陈凯之目光变得黯然,面容里透着笑意,嘴角轻轻一抿,便淡淡开口说道:“若如此,这就很有意思了,晏先生,你说,各国当真会和胡人们勾结一起吗?”

没人,打什么仗?

一时之间,人潮涌动,人没有人后顾之忧,方才可以宣泄情绪。

“真是令人头痛啊。”杨彪笑了笑,他看向了赵王陈贽敬。

不少的商贾,凭着每年天量的军费,挣来了不少银子,从上游到下游,包括了船舶的制造,获利的大商行,近有百家之多。

这些日子以来,他一直都在想着怎么解决西凉的问题,可现在那位国师竟是派人来了。

陈一寿站在一旁,老脸不由抽了抽,整个人略微有些震惊。

可陈凯之的态度却依旧没有丝毫的转变,依旧冷冷道:“朕看,这些也不必了,朕爱征战的武士,却并不爱马。”

陈凯之便不说话了,他笑了起来。

可等到大家得知,此方竟是方师叔的那个方,顿时哗然。

河西郡王很年轻,昂首入宫,手持着西凉国的国书,步履坚定。

“就说区区一个县官吧,他无所事事,县里的事,自有佐官和小吏办的妥妥帖帖,可接下来,他一门心思会干什么呢?哀家告诉你,他们才不会去琢磨怎么为百姓谋福呢,真有这样的人,那也是凤毛麟角,他们会想办法,走关系,会想尽一切,去巴结上头的知府、知州,会想办法疏通朝中六部九卿,会费尽一切心思,和内阁的大臣,有所联络。”

陈凯之却是笑了笑,朝刘傲天道:“你们也不必忧心,朕现在要大刀阔斧,自然会令你们利益受损,可朕若是连你们都亏待了,岂不成了恩将仇报?朕方才默然无言,一直都在权衡着一件事,那便是关于如何给安顿你们的问题,思来想去,你们是旧贵,那么……不妨就令你们成为新贵吧,自此之后,朕会削掉你们的兵权,会撤了你们的藩地,可从现在起,朕给你们股份,使你们高枕无忧,不只如此,朕还将赐予你们爵位,甚至有必要时,会重新给你们分封藩地,只是这个藩地,将不会在大陈,而是海外了,不只如此,朕要建立专门培育水师和陆军的讲武堂,培训军官,你们的子孙,时候到了,便准其入学,学成之后,自然也将成为新军的武官,将来,依旧可以建功立业。”

想了想,刘傲天还是有些不舍,毕竟这是数代人的经营,说没就没了,可到了如今,即便不舍,又有什么办法呢?他只得感慨万千的道:“若是这样做,对朝廷有益,臣等自是遵从陛下恩旨,只是……老臣不知,陛下到底打算如何……新政。”

二十营军马,也即是二十万招募的军士,而原先的百万大军,俱都解散,除了留一些壮丁作为府兵,负责各州的守卫之外,几乎一个不留。

刘傲天担忧的道:“可是陛下,若是大量的武官裁撤掉,只恐……将士们不服啊。”

刘傲天等人一个个心里震惊起来。

陈凯之眼睛里,掠过了一丝冷色:“若是内部有矛盾,有人不服,有人不高兴,那么不妨……朕可以借用外部来进行解决,这样既可压制朝中的不臣之心,同时,也震一震天下军民的士气,西凉国不服朕已是许久了,这些年来,他们勾结杨氏,朕对他们也已失去了耐心,现在,朕与已燕、越、楚暂时缔结了盟约,那么……是该对西凉有所动作,以震天下人。”

而大殿中,每一个人都大气不敢出。

陈凯之抿抿嘴,这一声叹息,或许是此时他心情的最好诠释吧,只因为杨正这些人,便引发了一场叛乱,无数人死在这里,甚至……陈凯之相信,有许多的人,至今为止,都是死的不明不白,他们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,他们就如绵羊被人驱赶而来,最终却被屠夫们宰杀。

张昌等人,非但没有因为赐自己自尽而恐惧,在此时此刻,他们竟一下子狂喜起来,只是自尽,还可以留一个全尸,不必生不如死的饱受摧残而死,更重要的是,自己的亲族,竟不必受株连。

整个大柱一颤之间,殿宇上的灰尘扑簌而下,随之而来的,是咚的一声,杨正的肩窝竟是顷刻间变得扭曲,他嚎叫一声,这肩膀处传来的剧痛,宛如百爪挠心。

所有人都吓的噤若寒蝉,个个低垂着头。

“你信与不信,已经没有关系了,你是看不到那一天了。”陈凯之朝他淡淡一笑:“不过你的儿子杨正奇,却可以看到,噢,对了,你的四个孙儿,想来,也可以看到,他们会亲眼看到,大陈的军马杀至他们的面前,他们也会亲眼看到朕,诚如你今日这般,你知道,朕会如何杀死你吗?今日朕如何杀你,来日……朕就会用什么手段,杀死杨正奇,杀尽你的子孙,你那千万财富,好生留着吧,朕很快就会来取,朕早就说过,朕乃天子,受命于天,天下万物,都归朕所有,万千臣民的生死,也操弄于朕一念之间,你们杨家,也不例外。”

杨正看着那数十人抬着的铜鼎,陈凯之已转过了身去,再不看杨正一眼,却听陈凯之吩咐道:“请杨贼入鼎!”

陈凯之起身,徐徐踱步上前,他看到了刘傲天面上有一处伤痕,忍不住皱眉:“刘爱卿受了伤?”

刘傲天叹了口气,他知道陈凯之想要说什么,却忙道:“上一次,是臣等的疏失,臣等确实大胆,到了京师,竟是聚众围攻兵部,我大陈自有法度,臣等这样做,实是太过了,臣往后,一定好好反省,再不敢如此胆大妄为。”

明明自己运筹帷幄,可如何能想到,会输的如此彻底呢。

慕旭已是大惊失色,他乃国舅,此番将羽林卫暂时调至肴山,名义上是暂时撤换,让羽林卫在肴山操练的意思。

………………

张昌聚集了军马,勉强稳住了阵脚,可远处那勇士营的阵地,依旧还让人头皮发麻。

而对面的勇士营官兵,似乎也没有趁胜追击的打算。这也是没法子的事,意大利炮太过笨重,而舍弃意大利炮,这无疑是放弃了自己最大的优势。

此时陈凯之则在沙垒之后,在许杰的陪同之下巡视。

节度使们俱都五味杂陈,他们对陛下,也是多有不满的,凭什么就要削藩呢,大家混日子,实在不容易啊,虽然削藩采取的乃是推恩制,多多少少,还是保障了他们的利益,倒也不至于,让他们一无所有,可人就是如此,到手的利益被人抢了去,难免心里不痛快。

“对,立即回藩地,回了藩地,这里就算是翻了天,那也无碍,这里是是非之地。刘兄,你年纪最长,你得说一句话,咱们索性今日各自散了,来日再会吧。”

这一铳,乃是许杰打出来的,似乎勇士营上下,都憋住了劲,等他号令,在这三四十步外,到处都是提着刀的敌人,密密麻麻,看着令人头皮发麻,这数不尽的人,使人心底深处,都冒出了寒意。

打!

而且是全线的溃退,只一炷香时间,一炷香都没有坚持下去,便见数之不尽的败兵,疯了一般的丢盔弃甲,后队的人,ww 生生被前队冲击的不成了样子,压阵的亲兵,手持着弓弩,想要将败兵逼迫为战场去,于是箭雨齐飞,可这依旧挡不住败退的潮流,以至于,在射死了数十上百个败兵之后,连这些射手,竟也开始动摇了,他们看着愤怒的败兵,一个个心惊胆寒,最终也迅速的开始败退。

操纵意大利炮的炮手被人称之为‘财神’,心想事成嘛,除了财神爷,谁能令人心想事成呢?五十个‘财神’们一个个就像是被人架上了刑场。

因为这意大利炮在设计之初,为了保证疯狂的射速,就几乎已经将所有的问题排除在外,它本身就是为了疯狂射击而生,正因如此,自然,它对操控它的人而言,并不太友好,比如强大的后坐力,连续击发的子弹会不断产生后坐力,而在意大利炮后操纵的人,不用几分钟,便会双臂发麻,然后欲仙欲死,据说有人连续操控过两炷香,然后整整两天的时间里,都觉得自己的手臂不属于自己,失去知觉。

死一般的沉寂。

不过显然,叛军根本就没指望弓箭造成勇士营大规模的杀伤,这更像是想要依靠弓箭,暂时压制勇士营,好使真正的前锋主力进行冲锋。

那都督听罢,也是一头雾水:“或许……有其他原因吧,又或者……他们的弹药不足?”

数不清的人密密麻麻的堆砌一起,无数人朝着一个方向,此时,他们已不畏惧任何火铳了,因为……胜利就在眼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