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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0章:熬清守淡

圣安娜网址 | 作者:双子星愿| 更新时间:2019-09-02

满心羞臊不翼而飞,只余下淡淡的好笑和释然。

盛鸿俊脸含笑,语气中的讥讽之意,却毕露无疑:“穆大人既这般挂念我大舅兄,不如,我陪穆大人亲自去一趟田庄,探望一回如何?”

六公主再次点头,鼓杵重重落在鼓面。

孩童最是敏感。原本正咯咯嬉闹的阿萝妍姐儿芸姐儿,同时住了嘴,三个小小的身影凑到了一起。三双黑溜溜的眼睛一起看向谢明曦。

盛锦月:“……”

扶玉一脸委屈。

情热之际,他恨不得和谢明曦形影不离。更抑制不住亲近的冲动……若在他的前世,再如何亲近都没关系。

“总之,让她们保持不相上下的争斗之势。直至我们安然离开京城前往藩地的一日。”

这不是盛鸿第一次说这样的话。

太子妃萧语晗,只招呼七皇子妃靠过去,之后,便再无言语。

另一个新科进士,也低声笑道:“希望太后娘娘能为我们赐一门好亲事。”

盛锦月哭着跑出了学舍。

李湘如心中憋着一股气,不时用眼角余光瞥谢明曦一眼,有意要比谢明曦快上一步。

季夫子站在顾山长身侧,目光扫过众考生脸孔:“停笔,收卷。”

淮南王焉有不怒之理!

正如盛鸿所言,待日后就藩,山高皇帝远。此时和三皇子做些表面文章,然后在自己的藩地逍遥自在便是。

三皇子:“……”

第二日,天气晴朗,春光正好。

谢明曦冲六公主挥挥手,然后进了谢府。

谢明曦欣然一笑:“如此,就有劳了。”

四皇子心里骤然掠过阴云。

李湘如抿唇一笑,略略垂下头。

众少女平日常来常往,也都清楚这一点,各自抿唇笑了起来。

“快跪下,”淮南王世子怒瞪过去。

“殿下既已应下,自会尽力。”谢明曦淡淡打断李湘如:“四嫂信不过殿下,另请旁人便是。”

徐氏暗暗倒抽一口凉气。

徐氏立刻正色应道:“放心,我绝不容人乱说。”又低声道:“客人还未散尽,待客人都走了,再给你祖父父亲送信。”

“这个孽障!这个孽障!”

当年淮南王亲自登门,为嫡孙提亲。盛渲出身好,相貌才学俱是一等一,怎么看都是前途无量的出众儿郎。穆家这才欣喜的应了亲事。

方若梦立刻轻声提醒:“颜妹妹,你声音小一点,夫子们就在隔壁进食,可千万别被董夫子听见了。”

这个逆贼情绪激动,声音嘶厉,传过不甚厚实的门板,很快传进门内之人耳中。

周全略一犹豫,压低了声音说道:“几位殿下说,请蜀王殿下进密室,他们有极重要的事要和殿下单独说。”

单独进密室?

“萧氏,你也别借着梅太妃之事来试探哀家了。哀家今日就明白地告诉你,谁说情都没用。梅太妃不能离宫,哀家要留下她说话解闷。”

萧语晗忍气吞声地赔礼,回寝宫后,悄悄哭了一场。

她们?

永宁郡主面色有些难看。

这也就是顾山长张口,俞皇后才应得这般干脆利落。换了其他的人试试?

李湘如看着谢云曦平坦的小腹,目光中满是喜悦:“若能一举得子,你便是四皇子府的一大功臣。妹妹放心,待殿下回来,我便将这一喜讯告诉殿下。再请殿下给你抬一抬名分。”

五百份试卷被分为五组,每组一百份。要从这一百份中评出二十份甲等,自不是易事。每一份都得细细批阅。

谢明曦沉默下来,过了片刻,才点点头道:“是我考虑不周,未顾及到公主殿下的想法。请殿下见谅!”

宫中,景荣宫。

短短两句话,令六公主面色骤变,霍然起身下榻。

仿佛这一刻,才真正看清彼此的模样。

……“明娘,你和六公主殿下何时结为好友?”上了马车后,谢钧迫不及待地追问:“为何你回来从未提过?”

谢老太爷听得咧嘴直笑:“好好好!不愧是我孙女!明娘,以后你只管安心读书。祖父给你撑腰,保准谢府上下无人再敢欺辱你半分。”

谢老太爷心里美滋滋地盘算着,看着谢明曦的目光,要多慈爱有多慈爱。

谢明曦哑然失笑,白皙的脸颊上红晕更深了几分:“你先说吧!”

六目相对。

若宁夏王真得心疼妻子,早该打发人送信回来了。

师徒四年,谢明曦并未刻意遮掩自己的本性。

越是这么说,越说明她早有算计!

淮南王位高辈分也高,并未起身。河间王冲临江王隐晦地使了个眼色,临江王心中了然,故意和淮南王东拉西扯。

六公主低低地笑了一声。

颜夫人差点没被噎出个好歹来。

罗氏心里恨得咬牙切齿,还不得不强挤笑容,做出一副“我女儿如此出色我这个嫡母如此自豪”的表情……

罗氏:“……”盛鸿噎得四皇子哑口无言面色难看。

然后,又看向五皇子和盛鸿:“你们两个也别心急。待三皇子四皇子大婚后,再操办你们两个的喜事。”

谢明曦微微一笑:“多谢母后盛赞。母后既喜儿媳陪伴,儿媳今日便留在椒房殿里,陪着母后。”

顾山长是她的师父,也是她最在意最重视的人。盛鸿看在她的份上,也要对顾家宽待几分。

淮南王似是窥出了长子的不满,沉声道:“我这个做父亲的,自会罚她。你身为兄长,不可多言。”

谢明曦并未起身相迎,只略略抬头看了一眼,问道:“姨娘怎么忽然到春锦阁来了?”态度不冷不热,声音淡淡。

“郡主会暗中打点,无人会追究深查。如此,你便能代二小姐考上莲池书院……”

谢明曦微笑着打断永宁郡主:“淮南王府的一片‘美意’,恕我不敢接受!也请郡主收起这份慈母嘴脸,免得你我心里都觉得膈应。”

一直站在永宁郡主身侧的谢元亭,用阴鸷的目光盯了谢明曦一眼,满心的嫉恨几乎要化为实质。

“没错!不如拼个鱼死网破……”

说起来,今晚喝酒最多的人,除了盛鸿就是她了。盛鸿少说喝了两壶,谢明曦也喝了不止一壶。白嫩如玉的脸庞泛起浅浅的红晕,眼底却如水般清澈明净。

“殿下,你怎么来了?”成亲半年,萧语晗和三皇子颇有些举案齐眉的意味,看着英俊温和的夫婿,萧语晗心中如喝了蜜一般甜。

散朝时,三皇子叫住了盛鸿:“七皇弟,你稍候片刻,我有话和你说。”

站在四皇子身侧的盛渲,笑着打圆场:“我们一起去抽签吧!”

朝臣们很明显地分为三派,一派支持,一派中立,一派反对。

盛鸿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,将众臣或慷慨激昂或义愤填膺或满面赤胆忠心的模样看在眼底。

顾山长饮了几杯果酒,来了兴致,以筷子有节奏的敲击瓷碗,发出叮咚的悦耳声响。口中也唱起了一首词。唱到“唯愿当歌对酒时,月光长照金樽里”时,顾山长不知想起了什么,眼中忽地闪出了水光。

“你回府去,代我向淮南王告罪一声。以后再有此类事,恕我不便‘相助’。”

日后的大齐储君,未来的大齐天子建武帝!

不止是她。

第二组第三组也在一炷香的时间里跑完五圈。不出所料,第一轮众学生俱是十分。

五皇子盛渲紧随其后。

“我不杀你们,费尽心思救两位兄长性命。也希望,两位兄长不辜负我的一番美意。从今以后,更名易姓,出海另寻出路。”

“怀孕的妇人,也不过如此了。”闽王忍不住自嘲:“当年潇潇有孕的时候,一日总要吐上几回。我还时常笑她,平日生龙活虎,怀了身孕便娇弱起来。现在,我可是连潇潇当年都不及。”

“四王兄难得说一回笑话,还真是好笑。”

宁王俊脸阴沉,隐隐有些扭曲,声音似从冰窖里取出来一般,冰冷刺骨:“李湘如,你口中说的好听,心里是不是在暗暗耻笑我这个宁王不敌自己的兄弟?”

林微微笑容略略一顿。

陆迟面容俊秀,儒雅温文,是出了名的温和好脾气。

林微微打起精神,冲陆迟笑了一笑:“我也只是随口说说罢了。”

……礼仪比试的排名分数,很快被张榜公布在松竹书院外。

……

孝道大如天!

建文帝一死,宫中的几位太妃都缩在自己的寝宫里过日子,彼此之间往来不多。静太妃自己还病着,偏又打发人送了东西来。一旦落入椒房殿的眼里,便是“闽王有意向蜀王示好”了。

鲁王和闽王私下来往愈发密切频繁。

罢了!拼了这一回!

昔日不可一世的李太后,到底也倒在了她的脚下。

俞皇后神色温柔,细语款款。

俞皇后亲自为顾山长盛了一碗粳米饭,亲昵地笑道:“我特意吩咐御膳房在米饭放了些红豆。”

“娴之,我很喜欢谢明曦。看着她,就像看着年少时的我一般。这个门生,我定要好好栽培。”

谢明曦起身后,欣然笑道:“母后说的是。儿媳和婉妹妹一见如故,说话投机。这几日,儿媳时常召婉妹妹进宫说话呢!”

“不过,听不听是一回事,照不照做就是另一回事了。”

待正午用膳时,俞婉不肯入席,坚持站在俞太后身侧,为俞太后布菜。

李默满心悲愤地挣扎起身,和六公主四目相对。一肚子的话,忽然半个字都说不出来。憋了半天,才憋出一句:“等我练好了武艺,再来请教!”

谢明曦也随之转身,恭敬地喊了一声:“见过廉夫子!”

谢明曦便是再凉薄,此时心中也不免涌起一丝感动和愧疚。她蹲下身子,伸手轻轻抚上六公主的胸口:“是这里疼吗?我替你揉一揉。”

你明明已经不是原来的六公主,不是我记忆中的好友。

余安却道:“这就不必了。我还有事,待到申时正,我再来接你回谢府。”

帝后出手对付俞家,俞光正心甘情愿地做了帝后掌中利刃。想令一棵大树倒下,没有什么比从内部蛀入更快。

不等俞太后追问,王氏又叹道:“太后娘娘垂询,臣妇不敢有半个字隐瞒。听闻前些日子,族长派了几个管事去扬州经营,不知哪儿来的刺客,竟将这几个管事尽数杀了。人头被炮制得好好的,装在木盒子里送回了俞家。”

天子走了过来,亲手扶起感激涕零的汾阳郡王,亲切地笑道:“郡王快些起身。”

守在门外的周侍卫和魏公公对视一眼,颇有默契地视而不见。

好在他曾有救驾之功,建文帝特意赐了福临宫,又将身边得力的魏公公也赏了给他。在众人看来,已是圣眷颇浓。宫中内侍无人敢怠慢疏忽。

长随口中的老太爷,正是陆迟的祖父,大齐首辅陆阁老。

此时此刻,他着实没有见任何人的心情,只想立刻见到娇妻林微微。

从今日起,他要不动声色地疏远四皇子。

她每每张口询问,四皇子便会大发雷霆。待到后来,她便不敢再提,心里的疑云却如实质一般聚成一团,牢牢地堵在胸口,气闷不已。

“四弟妹,你前些日子病了一场,身子可好了?”赵长卿满面关切地问道:“我看你今日气色似有些晦暗不佳。若觉得不适,还是召太医瞧上一瞧。”

这道陈年伤疤,从未愈合。稍微碰触,便痛不可当。

嫡亲的兄妹,难道还不及同窗之情?

……

“这两个丫鬟,是我这个老婆子做主买下,伺候阿钧衣食起居。你可别怪阿钧。”

今日听闻如此劲爆的流言,方若梅哪里忍得住。一连串地说了下去:“听闻你亲娘是郡主的贴身丫鬟,叫嫣然。我还听说郡主和谢郡马一直都是假夫妻,郡主根本不喜男子,嫁给谢郡马,不过是个幌子。其实,郡主喜欢的是女子……”

若瑶早知顾山长心意,闻言欣慰不已:“谢三小姐蕙质兰心聪慧无双,定能继承小姐的衣钵。”

说着,轻叹一声:“她虽优秀出众,却是庶出,有嫡母嫡姐,还有庶出的兄长。那位声名赫赫的谢郡马,白生了一张好皮囊,却无真正的慈父心肠。”

最后两个字,故意说得重了些。

众少女:“……”

明知谢明曦是出言挑拨,绛蕊心中依然不是滋味。

玉乔低声应道:“并无动静。”

身为天子,被人算计着要往怀中塞各色鲜嫩的美人,盛鸿并未暗自窃喜雀跃,而是满心恼怒。

盛鸿只得乖乖闭上嘴。

换做以前,她只会笑着讥讽几句。哪里会这般直接就骂出口。由此可见,他恢复男儿身,她也在不自觉中视他为未来夫婿了。

谢明曦冷着脸没理会,找来干净的中衣为他穿上。再将血迹斑驳的中衣纱布都拿出去扔掉。

不管如何,今夜已是极大的进步。至少,他已将所有的秘密坦然相告。她再气再怒,也没扔下他不理。

盛鸿到底身体虚弱,被下榻折腾了一回,俊美绮丽的脸孔没了半点血色。闭上眼之后,很快便入睡。

莲池书院是俞皇后创立,所需的金银都出自俞皇后私房。真正撑起莲池书院的人,却是顾山长。

老子打儿子,天经地义!

谢元亭满面绝望,再也没了力气挣扎。家丁们一松手,他便如一摊烂泥,软软地瘫倒在了地上。

只是,这些时日,徐氏已重新制定过内宅规矩。一众下人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,面面相觑,竟无人动弹。

……

永宁郡主听得简直要吐了。

永宁郡主不屑张口,赵嬷嬷上前一步,代主子发问:“你们两个叫什么名字?今年多大了?原本是什么地方的丫鬟?是何原因被卖到谢府来?”

谢明曦和平日一样,早早起身,更衣梳洗。然后去给谢老太爷徐氏请安。

谢元亭接了食盒,道了声谢。

丁姨娘满面羞惭,尴尬不已:“对不起,明娘。我太粗心了,竟从未察觉到此事。对不起!只是,今日已来不及再重做了,这盒核桃酥,你先带上,勉强吃一回。以后我再做你爱吃的。”

谢老太爷拧紧眉头,目光沉沉。

徐氏已猜出是怎么回事了,忍不住哼了一声:“元亭啊,不是祖母说你。你身为兄长,有明娘这等优秀出众的妹妹,应该引以为傲才是。你可倒好,竟因嫉生恨,想出这等下作的法子来陷害明娘!”

谢钧忍了又忍,柔声道:“郡主可是有话问我?”

从玉扶玉一起摇头:“小姐吩咐过,不得随意叫门。”

谢明曦没有装作听不懂,淡淡说道:“人和人性子不同。盛鸿能做到的,五皇子未必能做,更未必肯去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