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在线企业邮局:第115章:洞幽察微

阳光在线企业邮局 作者: 八十五号车手

这就是提刑司,是两浙路最高刑事机关,掌本路郡县之庶狱,核实各县的案件,督治『奸』盗,申理冤滥,并有每年监察所部官吏,保任廉能,劾奏冒法之权。两浙路上至官吏,下至草民,只要犯法,提刑司都可过问。

阖目养身的李玟突然张眸,道:“不必了,该来的自然会来,他若是不来,金大人先礼后兵,也就不必和他客气了。”

李玟、金少文顿时默然,昼青脸『色』一变,张口想要说什么,却一时说不出来。

刘斌明白了,立即拿了名帖送了回去,到了下午又折身回来,道:“大人,杭州士子们又送来了名帖。”

春儿在厢房里拿着笔儿写着什么,沈傲凑过去,原来是给蓁蓁、茉儿她们的家书,上面隐隐约约有名『妓』两个字,沈傲心里一突,咳嗽一声,道:“我的好春儿,你什么时候听来的风声,什么杭州名『妓』,我可听都没有听说过。”

见沈傲神『色』不动,石英心里想:“莫非这小子不喜欢去西京?”上下打量了沈傲一眼,见沈傲一副风流倜傥,便有些忍俊不禁,心里想着,他莫不是一心想去杭州?苏杭乃是文采荟萃之地,才子佳人自是不少,年轻人爱到那里去凑热闹,也是人之常情。想了想,便道:“其实杭州那边也有差事,府下有一仁和县哥缺县丞、县尉一名,你若是想去,却也可以去试试。其实你深得圣眷,不管是去杭州还是去西京,都只是磨砺,多则几年少则一年之后还要入朝的,你自己思量。”

可是,是什么让他们临时起意要杀自己呢?

里头的唐严觉得面子拉不下,想把唐夫人扯回来,省得她到外头胡说八道,可是碍于自己毕竟是祭酒的身份,若是说不动她,到时候在这外头闹将起来面子不好看,今日是大喜的日子,不能搅了喜庆。眼珠子一转,目光落在一旁看书的唐茉儿身上,唐茉儿今日听了喜讯,倒是显出几分矜持,很有大家闺秀的做派,唐严很是满意,便对唐茉儿道:“茉儿,你到院子外头去,把你娘叫进来,就说叫她快些烧茶水,到时候人来了,只怕没有茶喝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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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傲自然答应下来,那昼青也笑嘻嘻地凑过来,道:“两位兄台岂能忘了我?沈傲啊,将来你我在一个县衙办公,嘿嘿,将来还要相互关照呢。”

作画就是修身,所以古人作画,技艺只是其次,重要的是气,这种气看不到,『摸』不着,却体现在画中,那种千山万壑的气韵,既是一种视觉的体现,更代表了画师自身的思想和自身的修为。

那秘阁和集贤院也是如此,一个个学士、待诏大的吓人,不是二品就是三品,其实都是虚的,尤其是赵佶上台之后,冗员极多,一个二品阶官,还比不得一个七品的县令自在,因此,沈傲虽有个四品待诏的身份,却不得不参加科举,向职事官迈进。

唐茉儿顿时明白,只好拉开门去,沈傲如狐一般钻进去,连忙教唐茉儿合上门,将书抛到一边,笑嘻嘻地道:“我这叫调虎离山,省得让人看见,说我冷落了他们,其实我最疼爱的,自然是茉儿了。”说罢,一把揽住唐茉儿。

沈傲笑道:“王大人这是做贼心虚吗?莫非金人送王大人的不是土特产?咦,你的脸怎么红了,哎呀呀,王大人,你不要生气嘛,是不是长白山的人参吃多了,虚不受补?或者是王大人与金人之间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不幸被学生言中,羞愧难当?王大人不必羞愧,收个几万贯的礼物算什么,陛下为人最是宽厚,是不会降罪于你的。”

晨鼓响起,七个进士及第的考生径直入宫,殿试的地点仍在讲武殿举行,此时满朝文武身着朝服早已等候多时,赵佶身着朱冕,头戴通天冠,肃然而坐,眼见考生鱼贯而入,便见到了那熟悉的人影,心中微微一暖,待他们要行礼时,虚。”

沈傲隐约听见,大喜过望,等到刘胜来到沈傲的跟前,刘胜具实禀告,道:“小的亲眼看见的,是进士及第,高踞榜首。”

沈傲应承下来,和周正陪着说了些话,无非是一些婚娶的事,眼看时候不早,周正看了看窗外的天『色』道:“只怕夫人那边已经张罗得差不多了,我们一道去入宴,吃个团圆饭吧!”

她见了沈傲,目光中没有表情,只是小心翼翼的依偎着夫人坐下,低声道:“娘唤我来做什么?”

这一句话如晴天霹雳,惊得刘慧敏大惊失『色』,一旁的赵佶、杨戬、狄桑儿也都是一头雾水。

刘慧敏被狄桑儿一拳砸中,嘴角已溢出血来,强忍着痛趴在地上道:“那么,酒具你们就永远寻不回来……就为了给那曾盼儿报仇,便要失去价值连城的珍宝……哈哈……那我刘慧敏甘愿一死。”

这就证明了一件事,这座石像一定常年埋在地下,至少历经了超过数千年之久,以至于刚刚出土时,颜『色』发生了急剧的变化。

刘慧敏额头上渗出冷汗,道:“是……是……”

沈傲点点头。

成养『性』心里乐开了花,却是故意道:“徐魏,唐家的女婿是汴京第一才子,这是人尽皆知的事,你莫非不服气吗?”接着又对唐严道:“唐大人恕罪,这徐魏自恃自己的学问尚可,因而总是狂妄了一些。”

沈傲艺考第一,在徐魏眼里还真算不得什么,徐魏看着沈傲冷笑道:“好极了,只有考过了才知道。”

沈傲也不得不站起来,忙是行礼道:“臣见过陛下。”在外人面前,沈傲还是不敢对皇帝『乱』来的,以免降低了皇帝的威信。

狄桑儿听罢,警惕地看了赵佶一眼:“他是谁?”

只是这般大的事,又是谁捅出来的?沈傲心里清楚,若是没有人在背后造势,太学和国子监不可能都在议论此事,竟还要闹出太学生公车上书的事。

狄桑儿剜了他一眼,愠怒道:“见教什么,你们这些臭书生是最坏了,当面一套背后一套。我……我……”她先前还是一副气焰嚣张的样子,见沈傲眉头一皱,顿时又气弱了几分,低声呢喃道:“我想和你说,方才是我不对,我不该对你动手的,我平时不是这样的,只是见了你,就觉得很生气,又看你把我的花房当作茅厕……”后面的声音低不可闻,随着夜风带走。

他的后人在这里开起了酒楼,那些狄青的故旧和军中的崇拜者自然经常光顾,来这里的将军、虞侯,哪一个敢胡闹?店家不收拾他,三衙也绝不会宽恕。

“丢人啊,几十个大男人被一个小丫头镇住了。”沈傲心里苦笑,这丫头好辣,活脱脱的一个小辣椒。

他虽是漫不经心,却又心『潮』起伏,辽使的事刚刚让他的心情愉悦了几天,可是接踵而来的江南西路灾情,让他的心情又黯然下去。

今天有一点点小感冒,所以发的有点晚,很快没事了。话说这天气很容易感冒啊,大家注意身体。

欺人太甚,欺人太甚啊!站在皇帝的角度来说,这些学生实在是太不可理喻,不好好读书,竟敢干涉朝局,要『逼』迫皇帝做自己不喜欢的事。

难怪,难怪……难怪一向胆小怕事的南人一下子强硬起来,眼前的一切都解释得通了。

沈傲正『色』道:“契丹乃是蛮夷之邦,圣人很早就说过,蛮夷就是禽兽,不懂教化,不通礼仪……”打开了话匣子,沈傲滔滔不绝地开始述说起来:“……当时学生的品行已经感动了耶律正德,耶律正德也是有血有肉,岂肯去做禽兽?于是便要学生教化他,陛下是知道的,学生这个人连自己都教化都不了,却又如何教化他?好在孔圣人早有许多箴言流世,学生随便挑拣了一些,什么学而时习之,什么礼之用、和为贵也。耶律正德听完大声恸哭,连连说朝闻道、夕死可矣,今日见了沈钦差这般的气度,正德自惭形秽,现在才知道,原来我们契丹人,竟与禽兽无异,待正德回去见了辽国国主,一定俱言沈钦差的风采,我们契丹人也要做人,也要学习诗书礼乐,再也不做禽兽……”

杨真想不到沈傲竟帮着上高侯说话,更是气极了,道:“沈学士,你莫忘了,你是钦差,是官家叫你来安抚辽国国使的,你……你……”

沈傲板着脸道:“杨大人,这里到底是你说了算还是我说了算,皇上委托我全权处置契丹之事,莫非你要抗旨不尊吗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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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不多时,一武士匆匆过来,低声在中年男子的耳畔密语了几句,中年男子只微微颌首,依旧认真地看着手上的书,足足过了一盏茶功夫,他才将书卷放下,对武士道:“请汪先生过来。”

商议已定,耶律正德的心情愉悦起来,道:“汪先生大才,以先生的才干,我打算待归国之后,向南院大王举荐先生,南院大王统管燕云南人,正需汪先生这般经天纬地又对我们契丹人忠心耿耿的人才。”

赵佶去净了手,与沈傲坐下说话,沈傲深知花石纲的坏处,心知一时也说服不了赵佶,于是干脆说些各地名川大山的风景,他在前世所见识的名山不少,一个个尽力描绘出来,口若悬河。

至于周恒,有时也带几个殿前司的朋友回来帮忙,这些***多是精力无处发泄的精壮,帮忙跑跑腿倒是力所能及。

“哈哈……”

夫人又将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,周正皱眉道:“好端端的,陛下突然赐婚做什么?之前也没听说过什么风声。”

“是吗?”夫人也讪笑:“这些事我也不懂,幸得你提醒,要不在其他夫人跟前闹出笑话来可不好了!”

侍读学士?沈傲对这个官职一点都不陌生,这个官儿不小啊,属于从四品,这可不比那什么推官、知府要低。其余的榜眼、探花、进士,大多授予的是书画院编修、检讨,都是七八品的末流官儿,除了那蔡伦和赵伯骕二人敕了个翰林院侍讲,也不过正六品而已。看来这连中四元,确实是旷古未有的事,要以示优渥,所以才特许敕以如此高官。

他开口称沈傲为沈兄,是要和沈傲论起私交了;沈傲心里腹诽一番,这皇帝一会叫爱卿,一会叫沈兄,一下子教自己给他跪拜,一下子又论起私交,哥们跟他呆久了,非神经质不可。

可是唐夫人突然冲进来,叽里呱啦一大通话,令唐严顿时哭笑不得。

唐夫人朝唐茉儿努努嘴,要问唐茉儿的意思。

唐严执意要送几步,离唐家不远,是两个晋王府的侍卫还未离去,见到沈傲出来,默默地迎过来跟在沈傲身后。

众***笑,捶胸顿地,眼泪都要出来了,原本以为沈傲会文绉绉地说上两句,想不到竟说得如此直白,让***开眼界。

管家苦笑道:“若是笑脸相迎,别人看见了,不就是说小姐嫁不出去,好不容易有人来提亲就忙不迭地要嫁出去吗?所以咱们的态度越傲慢,就越是看重小姐。”

在杨府门前落了马,看着这座豪华大宅,沈傲不由感慨,那老丈人和这老丈人还真是不一样啊,一个是竹篱笆墙,一个是几进几出的幽深庭院,这一对比,心里便想,杨公公只怕捞得钱不少。

平时有人要拜谒杨公公,门子骄横惯了,对谁都是爱理不理,所谓宰相门前七品官,这杨公公的声势可一点儿也不比宰相要小。

沈傲是周府的亲眷,与卫郡公走得很近,最近又连中四元,明日清早就要面圣;不说其他的,就说自己的顶头上司大理寺卿姜敏姜大人,和这位沈公子也是一向交好的。

“哈哈……原来柳下惠还看『淫』书的,失敬,失敬。”沈傲返身过去,正看到高进偷偷地要将一条花『色』亵裤往怀里藏,连忙大喝:“且慢。”说着飞快地冲过去揪出那亵裤,这亵裤花『色』极好,面料也不错,有一股淡香味,显然是女人穿戴的,沈傲觉得有点儿恶心,小心捏着亵裤的一角,捏着鼻子道:“我问你,方才你的家人说什么高家的家风好,男女授受不亲,这亵裤,又是从哪里来的,莫非这是你娘的?”

赵宗看了唐茉儿一眼,立即两眼放光,连连点头:“不错,不错,怜香惜玉好,这才是男人。”须知他本就是个怕老婆的『性』子,见沈傲悉心呵护的样子,很对他的脾气,大笑一声道:“我给你加派两个侍卫,你送人回去吧,明日就要入宫谢恩,本王就先不打扰你了。”

沈傲见她这般模样,便也不再说什么,足足走了半个时辰,才看到唐家的院子,院子里灯火通明,隐隐还有声音传出,似是在争吵,沈傲苦笑,从下午吵到傍晚,这对唐家夫『妇』倒还真有精神。随即又想,不对,他们的女儿这么晚还未回来,身为父母的,哪一个不担心的,估计这二人是一夜没有睡,四处寻唐茉儿了,人没有寻到,又回到家中,二人相互埋怨,才导致如此的吧!

因是连夜审案,这衙堂内只点起了几颗蜡烛,隐约之间,推官也觉得沈傲甚是眼熟,却又一时看不清面容,便冷笑道:“大胆贼人,见了本官为何不跪?”

推官心中叫苦,这一声质问,教他脸『色』通红,顿觉羞愧。

说起来沈傲与大理寺卿关系不错,况且当时沈傲审完了案,还发了不少赏钱下来,这些差役哪里还肯拿他。

家丁们应命,纷纷围了上来,沈傲牵住唐茉儿的手,才是感受到唐茉儿的手心已经布满了冷汗;唐茉儿此时心『乱』如麻,听见沈傲说她是自己的妻子,又听这公子哥胡说八道,此刻不是沈傲紧紧握住她,而是她紧紧握住沈傲的手难以放松半分,一双眼眸显得又惊又恐。

家丁们得了公子哥的命令,呼喝一声,已是加快了步子。

沈傲噢了一声,突然问:“这么说高俅生不出儿子咯?”

四个状元,刘文想出的这个名词儿倒也有趣,不过这天下还真没有连续考中四场,中了四场状元的,因而谁也不知该怎么称呼,单叫一个状元公,由如何彰显这一份得来不易的成绩?

杨戬大笑,心知沈傲只是说笑,便拍着胸脯道:“公子没钱,找杂家……来借,杂家与公子是什么交情,还能叫你为难吗?”

周恒人情世故还是懂的,父亲的意思是,他即将入殿前司公干,趁着这个名义先去和诸位上官照照面,将来有个照料,连忙满口答应下来。

沈傲不明就里,道:“姨父,晋王和我倒是有些交情,再者说也曾帮衬过我一次,若是不请他,只怕于礼不合。”

唐茉儿连连摇头,眼眸中现出焦灼之『色』,道:“沈公子,后头有人……”

他反复地思量了一个时辰,终于明白了这个道理,头脑顿时空明起来,不由地笑了:“往后任何的经义文章,只怕都难不倒本公子了。”

沈傲颌首点头,危襟正坐,心里有点儿紧张,虽然明知自己在殿试中表现不差,可是这等待的滋味颇为不好受。

沈傲在心里窃笑,往后谁要敢欺负他,他便可以光明正大地指指自个儿的胸口,自豪地说:“兄弟的表弟在殿前指挥使司干活,动武?来来来,你等着,哥们去叫人。”

那刘建开了球,随即如范志毅一般找准落球点迅速冲刺,他的身材魁梧,竟是连续撞翻了一个助攻,待沈傲指定的后卫冲过来,却被他用膝盖一顶,后卫立即后仰跌倒。

沈傲心里不禁叫骂,丫的,这哪里是足球,明明是橄榄球啊,哼,早知道哥们叫人带斧头来了。

这一场比赛,前半场范志毅等人表现得畏首畏尾,可是逐渐熟悉了沈傲的战术之后,到了下半场,由于体力和战术的双重优势,摧枯拉朽一般将对方打了个落花流水。

赵宗一时倒是不好意思了,想要挽留,却也不知如何开口,看了沈傲一眼,只见沈傲笑呵呵地道:“吴教头,方才我们只是一句玩笑,你又何必当真。”

比赛即将开始,范志毅等人有些紧张,见沈傲将他们叫去,不禁地想,今日莫不是又要教我们去跑步?这可真是要人命啊,上午跑了步,下午又要比赛,这赛不必比了,还未开赛,所有人都要累趴下。

晋王猛然地拍了一下额头惊道:“啊,爱妃这一提醒,本王是记起来了,紫蘅!叫沈大哥。”

沈傲道:“没错,没错,是我叫他们送来的,现在他们人在哪里?”

沈傲看着赵宗的反应,定了定神,一本正经地赵宗道:“王爷,这队服乃是商家们赞助的,给他们打个招牌也算是回报他们的美意,学生是这样想的,在汴京,我们遂雅蹴鞠社声名并不高,因此,要想打出名声……”

沈傲点头。

沈傲哭笑不得,在心里对夫人无声地道:“你外甥已经钻入晋王的圈套了,还有什么好小心的。”

沈傲今日与昨日不同,板着脸高声道:“叫我沈教头。”

沈傲骑着马,悠哉游哉地往城外灵隐寺去,直到半途,才赶上上气不接下气的鞠客,笑呵呵地对落在队尾的李铁道:“李鞠客,加油啊。”

沈傲之所以选择长跑训练,自然也有他的道理,这些鞠客其实都是吴教头训练出来的,球技水平应当不相上下。所以,十天之内教他们锻炼球技,进步的空间不会太大;与其如此,倒不是干脆从他们的弱点抓起,锻炼一下他们的体质。

沈傲好整以暇地去看墙壁上的挂画,却是站在一幅画下出了神,眼前这画画风诡异,作者虽是用水墨作画,却在画中用了重彩,须知山水画是严禁用重彩的,历代的名家讲的是神,而不是形,用重彩虽然可以使得画作更为生动,同时却失去了那种飘逸的神采,是画家们的大忌。

沈傲带着满脸笑意地问:“学生初来乍到,初涉蹴鞠这一行当,许多事都不太懂,还要请教。”

“哇,你们要振作啊,要有体育精神啊,怎么能为了铜臭去踢球,千万不能学国足,哥们还等着你们冲出大宋,冲出亚洲呢!”沈傲心里大是腹诽,板着脸道:“谁说我们会输?”

沈傲笑道:“比,当然要比,以十日为限,你我各教练一支蹴鞠队,十日之后,在这蹴鞠场上,分个雌雄,如何?”

这倒是奇了,当时的燕赵二国,一向自诩正统诸侯,教他们去做这种有违礼制的举动绝无可能,道理很简单,这两个诸侯国与当时并存的齐、楚、秦等国相较起来,其实力不足以令他们生出勃勃的野心,一旦作出如此违逆的举动,大国完全有理由组成联军对其进行讨伐,在当时,中小国家一旦失去了道义的制高点,早晚要酿成灭顶之灾。

沈傲吁了口气,眼睛又落在铜觥的工艺上,果然,在许多接缝处,沈傲看到许多细微的瑕疵,有几处甚至能用粗劣来形容。这一点证实了他的想法,青铜器到了东周后期,其制造的工艺经过数百年的发展,已经到了完美无瑕的地步,尤其是这种祭祀礼器,制造起来更为细腻,莫说是瑕疵,便是一点点细微的遗漏,也是对先祖的亵渎。那么可以想象,当时的中山人虽然学习到了铜器的制造之法,可是技术并不精湛,以至于连祭祀的礼器,都有粗制滥造之嫌。

若是单纯地只看一些古籍,沈傲或许会相信这个推论,可是现在看来,赵恒之所以作出这种表现,只怕是另有所图。

安宁很欢喜的样子,笑着道:“是了,宫里人都说沈公子是汴京第一才子,艺考自是不在话下的。”

沈傲从容一笑道:“才子?不敢当,不过是懂些诗文,略懂些音律、断玉罢了,公主过奖。”他眼眸一瞥,看到安宁的梳妆台上有一本小册子,定睛一看,小册子有几行密密麻麻的小诗,这几行小诗似是卓文君的手笔。

作诗?这倒是问题不大,皇帝不许哥们唱『淫』词,作一首诗词应当不成问题吧?沈傲沉『吟』片刻,对杨戬道:“能不能劳烦杨公公拿笔墨来。”

杨戬笑道:“可不是吗?沈公子,官家很器重你呢!这天下亿兆臣民,上至百官,下至黎明百姓,哪个敢和官家称兄道弟?沈公子是独一份啊!”

杨戬搬了个锦墩来,沈傲大喇喇地坐下,呵呵笑道:“帝姬的气『色』好了不少,想必学生的『药』下对了。”

“不知道我现在把着王兄女儿的手,算不算是不良企图?”沈傲心里窃喜,无比正经地将手搭在安宁的手腕上,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,接着口里突然咦了一声。

梅树在前,山峦在后,枝叶、躯干都是背景,唯有绽放的梅花最为鲜明醒目。如此布局,层次分明,主次有序,让人一眼看画,便先看到了梅花,其后才是枝叶、躯干,最后是山峦。

赵佶叹了口气:“春来花开知多少,唯有在这个时节,朕在花苑中,却是看到梅花凋谢,诸卿便以梅花为题,开始作画吧!”

沈傲心里忍不住地笑了,赵伯骕的梅林,倒和他的作画风格颇有相似,大张大阖,若只是画几朵梅花点缀,岂不辜负了他的画风,而一片梅林郁郁葱葱的渲染出来,梅花细腻的点缀其中,梅树枝桠若隐若现,苍天白雪之中,苍凉无比。

“臣附议……”这一次站出来的逐渐有了重量级人物,如尚书右丞王韬、刑部尚书王之臣、太常寺卿周戴等人,俱都是权倾朝野,独当一面的大吏。

沈傲正要上车,回头一看来人,应该是王府的下人,便问:“不知王爷还有什么吩咐?”

蹴鞠的布阵,其实就和后世足球的教练钻研战术一样,沈傲曾经参与过几次赌假球的诈骗,因而对足球的布置有一些了解,或许能在蹴鞠对战中发挥一些效用。

神风?沈傲恶寒,连忙道:“这个名字不好,晦气。”

周若叹了口气望着那背影渐渐出了神,美眸之中似有泪光流转,今日的表哥,和从前似有不同,更动人的心弦。

蓁蓁打断环儿道:“沈郎曾说,将来一定要用八抬大轿将我抬到他的府邸,从中门进去。环儿,你不必说了,知我者,莫过于沈郎,他知道我的心意,所以才不肯草草将我接出莳花馆。”

花匠咕哝道:“你这小贼,我一看你就不像是好人,竟是听信了你的胡说八道,哼,若是这花儿枯萎,我绝不肯和你干休。”

他沉『吟』片刻,蹲在地上捡了树枝挖了培土出来犹如搭积木一般『揉』捏出各种造型,却最终将这些方案一个个否决。花匠见他极认真的样子,那畏『色』逐渐消失,也蹲在地上,看他如何想办法。

花匠一副懊恼不已的样子,闷声说道:“为何我偏偏没有想到这种办法!”

沈傲晒然一笑:“你若是想到了,就该去做木匠了。”

王爷?沈傲打量了那花匠一眼,他就是晋王?

晋王妃抿着嘴笑道:“沈公子,王爷只是和你开玩笑罢了,你……”

王妃恬然一笑,徐徐去了。

清虚懊恼地道:“是,大哥,不过眼下我们还是尽早脱身才是。”

赵佶显然让杨戬的话哄得高兴了,哈一笑,摆着手道:“你莫忘了朕还会蹴鞠!”

再过一日便是殿试,沈傲很是清闲自在,玩闹了两天也没有收下心来;这一日清早起来,门人送来请柬,说是石夫人有请。

晋王妃颌首点头道:“是啊,沈公子,方才是我太匆忙了一些,早就听说沈傲非但书读得好,还精通各种杂学,便想教沈公子去看看我那花儿到底得的是什么症,为何转眼之间便俱都枯黄了。”

须知这王位之间也是有高低之分的,在宋朝,最为亲近的宗室,一般是敕为晋王、齐王、楚王,而地位低一些的宗师,则大多是赵王、越王、吴王,若是地位再次一些,王位就大多有些生僻,什么穆王、豫王、成王、惠王之类,再远一些的宗师,就只能封为国公、郡公、县公了。

沈傲满是大惊:“施主说什么,能否大声说一遍。”

所有人都翘首相望,想要看看八戒师弟如何施展仙法治病,一时所有人鸦雀无声,一双双眼睛看过来。

众人都目瞪口呆地去看那铜钱,想不到一枚铜钱竟有如此神通。

沈傲便向邓龙等人道:“谁愿意为我驾车?”

天尊叹了口气,又道:“你叫张有德是不是?”

心里惆怅一叹,沈傲便道:“你去忙吧,我只是来这里吃些茶点,现在去庙会里看神仙。”

沈傲哈笑道:“冲撞?杨夫人什么时候冲撞了我,我怎么不知道?学生只记得夫人方才请我吃了糖人,学生很感激。”

杨夫人看到先头那几个上百文钱的茶水,心里忍不住咋舌,一直往下看去,总算是在那淮南嫩尖四个字前停住,这淮南嫩尖,只要二十文一壶,这么些人,一共加起来两壶便已够了,还可以再点几样糕点,价钱多少可以控制在百文之内,若是再多,杨夫人担忧自己要付不起帐了。

众人一看,原来自房梁下来,却是有一根长索垂下,只要摇摇绳子,这绳子与后堂相连,那一头挂着一个铃铛,那边铃铛一响,跑腿的小二们便知道客人来叫了;这样的设计,虽是简单,却又精巧,且方便实用,客人一有需要,再不必四处寻人。

唐夫人喋喋不休的又道:“过几日你就要殿试,事关你的前程,你莫要大意了。”

唐夫人大喜,道:“这就太好了,明日许多街邻也要一道儿去呢,清早你便过来,不要耽误了事。”

拜别了夫人,到了唐家,唐夫人早已起了,穿着一件新裁的衣衫,喜气洋洋的道:“你和茉儿在这儿候着,我去叫几个街坊同去。”

她平时埋怨唐严赚不回钱来,可是此刻,却是一力回护,一下子倒是成了安贫乐道、清心寡欲的居士,脸上洋溢着些许自豪。

在这个时代,一个女人到了双十年龄,就已是剩女了,若是再大些,不管唐小姐如何出众,只怕说媒之人也会越来越少。

沈傲只好讪讪笑道:“那我进去坐了。”他一点都不客气,进了那厢房改成的小厅,厅里无人,寻了个凳子坐下,却看到案上有一本诗册,沈傲捡起来看,便忍不住笑了起来。

“这……是朱鹮?”沈傲略带震惊,这种珍奇的鸟类他也只有在影展中见过,朱鹮在后世也濒临灭绝,这样的鸟儿弥足珍贵。

随即一想,这里可是在宋代,朱鹮只怕不少,因而撇撇嘴,倒是并不以为意了。

“昨天夜里,有两个顽童打死了一只雄鸟,这只雌鸟便在屋脊上哀鸣了一夜,今日便落在我家窗台上,我寻了水米来喂它,它也不吃,真教人心痛。”她小心翼翼地抚『摸』着这朱鹮鸟,原来昨夜失眠,却是这鸟儿引起的。

所谓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,正可以形容沈傲与陈济之间的干系,沈傲带着最近写的文章到陈济住处时,陈济倒是对沈傲经义考时的破题颇为满意,称赞道:“你能破那怪题,且用词达意,可见你的才思极为敏捷,有了这个,经义文章便比别人优胜了一筹,往后该在用词和列比时加以用心,须知一个好文章,绝好的破题固然重要,可是要取悦于人,文章的美感亦需要多多磨砺。”

到了那个时候,又有谁会说蔡京睚眦必报,只会说他心胸宽阔,可是若是蔡伦在殿试中击败自己,到了那个时候,自己只怕要遭天下人笑话了。既可打击,又可以沽名钓誉,这弯弯绕绕的心思还真是深沉的很。

有一名官员拿出一方玉璧来,放置沈傲身前,道:“请公子明断。”

“这副玉璧有很明显的中原工艺特点,也即是说,这玉璧虽用的是荆楚材质,可是工艺却明显比之荆楚更加细腻,唯一一种可能,便是这玉璧,乃是东迁之后的虢国人所铸造,他们在荆楚开的山石,却继承了中原的技艺,由此,才能铸造出如此玉璧。”

这首词儿在后世很是有名,更是耳熟能详的南宋词人辛弃疾所作,沈傲原本是想自己作词,自穿越之后他研究过不少词牌,又请教了几个博士,倒是对作词颇有跃跃欲试之情。

众人去看,行书的落款是蔡伦,字体写得极为缜密,深得蔡京的真传,姿媚豪健、痛快沉着,行书如贵胄公子,其水准,竟是不下书院诸学士。

沈傲吁了口气,便落座等待考试结束,这几日的考试,让他生出不少倦意,不一会竟是伏在案上不知不觉地睡着了。

唐茉儿感激的眼神望来,沈傲不禁有些不好意思,他这一辈子做的坏事不少,好事却不多,今日之事也是误打误撞,心里暗道惭愧,抚『摸』着手里的两册书文,微微笑道:“茉儿客气什么,师娘不是说过吗?我们是一家人。”

唐茉儿咬着唇,却是有些不知所措了,沈傲这样的脸皮厚之人,她是第一次见,哪有这样顺杆子往上爬的,便立即正『色』道:“茉儿回去了,公子小心行路。” 旋过身时双肩微颤,显是情绪颇有失态,接着便消失在街角中。

沈傲一时呆了,却又觉得用珍宝去对比自己所接触的那些美女,似有不妥,却又找不到理由来解释,头晕脑胀之下,竟是昏昏睡了过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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